曲轅犁暫停供應司農寺的訊息,讓司農少卿武士稜怒目圓睜。
起因居然還是司農寺太倉署的官吏挑釁程處默,這更讓人惱火了。
“太倉署蓄意針對雍州、針對司法參軍程處默,人家反手一巴掌還擊了,司農寺也沒法喊痛不是?”司農丞相里玄獎在公廨裡講明瞭來龍去脈。
司農丞閻玄邃表示,不愧是妹子看上的漢子,有膽有識,不肯受這窩囊氣。
雖然出身差了點,其他方面還行。
閻氏有底氣說出身,是因為閻玄邃的祖母是北周清都公主。
程咬金家也幾代為官,可都是一些中低層的佐官,在閻氏面前確實差了點。
武士稜看著瑟瑟發抖的太倉令,鼻孔朝天:“本官不管你們與雍州、與程處默有什麼過節,三天之內,司農寺要看到程家上莊供應的曲轅犁。”
太倉令畏畏縮縮地開口:“少卿,下官實在沒這能力讓程處默低頭啊!”
閻玄邃一聲冷笑:“程處默不低頭,你太倉令高貴的頭顱就低不下去?就是跪求,你也得把曲轅犁求來!”
“手上有屁大的權力就牛皮哄哄,覺得諸司各衙都要看你臉色了。”
太倉令跟程處默鬥法的原因,武士稜、相里玄獎、閻玄邃洞若觀火。
他為了雍州渭南縣一案,託人跟程處默求情,反而傳出了南山鐵案的名頭,惱羞成怒之下玩了這一手。
太倉令尋思,程處默低一低頭,將謝某徒改杖,哪怕是杖二百也認。
陳糧換新糧,不就是太倉令一句話的事嗎?
哪曉得程處默還有還擊之力呢?
曲轅犁恰恰是司農寺的七寸,為了跟工部屯田司爭犁,武士稜恨不得在朝堂上撕破臉皮了,結果太倉署給他來個上樹抽梯?
太倉令走人已經成了定局。
相里玄獎嘆息一聲:“你們還是不瞭解雍州司法參軍程處默,他的氣性大得很,絕對不是一個太倉令能讓他滿足的。”
閻玄邃驚愕:“他難道還想把三名太倉令都攆走?”
武士稜嗬嗬一聲:“換本官也會那麼幹。”
真以為另外兩名太倉令就那麼無辜?
或許他們沒有參與針對雍州、針對程處默的行動中來,但絕對知情!
或者說,另外兩名太倉令是默許他們這麼幹的。
想讓程處默停下報復的腳步,司農寺就得拿出誠意。
這些人做事之前不請示武士稜,武士稜自然也不會留情面。
“涉事官吏全部退回吏部,宣告司農寺永不錄用,永豐倉監檢校太倉令,換回雍州這一批陳糧。”
武士稜安排得井井有條。
只有一條,永豐倉監是正七品下,太倉令是從七品下,短期兼任沒問題,要人家自降品秩接任太倉令不現實。
看了一眼相里玄獎,武士稜繼續:“相里丞是交涉的好手,安撫程處默的事,不如你去?”
相里玄獎擺手:“少卿可看錯了嘍!對別人,下官肯定巧舌如簧,唯獨對程處默,下官不如閻丞。”
武士稜露出笑容,擊掌和道:“不錯!聽說閻氏有意與程處默聯姻,勞煩閻丞走一遭,說不定還能促成這樁好事呢。”
閻玄邃沒有反抗的餘地,官大一級壓死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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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玄邃在勝光寺旁的一間酒肆請到了程處默,相互間打量了許久。
“在這裡是以私人身份會面,我就冒昧稱呼你一聲程大郎吧,你也直呼我閻大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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