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渾,伏俟城。
王宮內,步薩缽可汗慕容伏允滿臉倦意:“天柱王,扣留大唐使者顯然是走了一步臭棋,正好給了大唐攻伐的藉口。”
鷹視狼顧的天柱王一臉不屑:“可汗以為,不扣留趙德楷,唐軍就不會攻打吐谷渾了麼?”
“並且,來的不過是一軍,想到伏俟城得先過牛心堆,梁屈蔥那幾萬人馬可不是吃乾飯的。”
扣留趙德楷的事是天柱王主張不假,可沒有慕容伏允的首肯,也不會執行下去。
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推脫責任有意思麼?
“要不,放趙德楷回去?”步薩缽可汗的老眼現出一絲試探。
“可汗願意放,臣無話可說。只不過,放了也未必能阻止唐軍肆虐。”天柱王無所謂。
反正被攻擊的也不是他天柱三部落,不急。
就算是要送趙德楷去唐軍那裡,誰送也是一個大問題。
“讓大寧王慕容順去吧。”
慕容伏允嘆了一聲。
慕容順是慕容伏允與隋朝光化公主的嫡子,曾在隋朝為質。
慕容伏允被隋煬帝打得遠遁黑党項時,他被封為可汗代掌吐谷渾,可惜沒那個命坐穩可汗之位。
慕容伏允的阿耶慕容誇呂一刀一個親兒子,到慕容伏允卻完全相反,寧可另立太子也不殺慕容順。
困頓已久的慕容順,哪怕明知這不是什麼好差事,依舊護送著趙德楷走西海南線的大非嶺北麓而行。
“大寧王,此一去,唐軍能讓我們回來嗎?”出自赤海的宣王憂心忡忡。
吐谷渾的官制混亂,王公亂封,一切還是以背後的實力為憑。
宣王的部落,不過是個中小型部落,在吐谷渾並不起眼。
所以宣王燒冷灶,投靠了大寧王。
沒辦法,太子那一頭,投靠的人太多,輪不到宣王去捧臭腳。
慕容順看了一眼馬車上的趙德楷,嘴角抽了抽。
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
扣押期間,趙德楷除了不自由,倒沒受什麼虐待。
問題是,隨趙德楷出行的人沒有一個活著,那麼大的仇怨,指望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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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左驍衛對樹敦城圍而不打。
費聽丹吉與諸羌的頭領找上監軍程處默,請求對樹敦城四野掃蕩。
“毀稼穡、得牲畜、擄人口”是時下通行的做法,漫山遍野的牛馬,總不可能都聚攏到樹敦城裡。
程處默表示喜聞樂見:“不過,所得最後要經總管這裡分配。”
費聽丹吉表示,一點問題都沒有。
諸羌歡天喜地的四散而去。
段志玄詫異地看了程處默一眼:“咋感覺在諸羌面前,本總管的顏面沒有你的大?”
沒有嫉妒的意思,就是大實話。
程處默嘿嘿一笑:“這些部落都仰慕強者,恰好本監軍有那麼一點讓他們承認的成績,如此而已。”
“不過,樹敦城可能來不及拿下了。”
以慕容伏允的性子,應該很快服軟,送回趙德楷了。
左驍衛出戰,目的之一就是解救回使者趙德楷。
趙德楷要是能平安歸來,撤軍也不是不可能。
段志玄看了程處默一眼:“監軍沒發現諸羌裡頭的異常?”
程處默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白蘭羌與雪山党項破醜氏,混跡在羌人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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