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地緣因素,兩家不能在明面上反抗吐谷渾,可不代表他們甘心雌伏,藉機搞一把吐谷渾也能出出氣。
段志玄咬牙:“三天,再堅持三天,左驍衛就得往赤嶺方向遷移了。”
“党項羌拓跋氏出兵一萬,酋首拓跋赤辭兵出狼道坡,廓州刺史久且洛生親自勸說無果。”
久且洛生如果攔不住拓跋赤辭,左驍衛就有受到夾擊的危險。
程處默微笑:“拓跋氏也是由許多小部落組成的,跟隨我們的羌人中,就有拓跋氏的小首領拓跋細豆。”
“費聽丹吉悄悄告訴本監軍,拓跋細豆以及拓跋赤辭的侄兒拓跋思頭,立場與拓跋赤辭相反,有意投我大唐。”
所以,拓跋赤辭未必過得了狼道坡。
內部分歧不解決,拓跋赤辭很難決一死戰的。
“再說,誰知道拓跋赤辭會不會是虛應故事呢?”
這個推論不一定準確,還是有部分可能的。
不是嫁了一個公主過去,拓跋氏就會竭盡全力為吐谷渾賣命。
段志玄點頭:“有理,但誰也不敢保證,下一步會是什麼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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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馬、人口分配完畢,左驍衛翊府中郎將康處直押送所得過赤嶺、入鄯州,牲畜直接交給了等在鄯州的太僕少卿張萬歲。
太僕寺在隴右道有許多牧監,正好可以消化諸多牛馬驢。
樹敦城附近種植的小麥、青稞,或為牛馬踐踏,或付之一炬。
這一手下來,樹敦城至少得三年才能恢復元氣了。
狼道坡傳來好訊息,久且洛生率精兵偷襲拓跋赤辭,斬首數百,拓跋赤辭敗逃。
聽上去挺玄乎的,戰損連一成都沒到,彪悍的党項羌拓跋氏就認輸了。
“監軍的推論還真準。”
段志玄都佩服了,拓跋赤辭放水也太明顯了。
慕容順帶著人馬出現,讓人道明來意,趕著馬車到了左驍衛陣前。
“使者,左驍衛來接你了。”
慕容順到車廂外,隔著車簾呼喊。
死一般的沉寂。
慕容順的臉色微變。
一滴黏稠的血珠滴落泥土中,駭得慕容順倉促掀開車簾。
趙德楷手上握著染血的佩劍,頸上一道劍痕,綠色的官服已經染紅,氣息早已全無,雙眼兀自怒睜。
他以自己的性命告知世間:大唐使者趙德楷,死不辱節!
程處默勃然大怒,一鐧打在慕容順背上,大寧王一個狗吃屎,撲到了馬車前。
宣王長矛揚起,卻被嘴角流血的慕容順喝止。
手無縛雞之力的趙德楷,精準地卡住時間,用自己的生命讓吐谷渾、慕容順陷入絕境。
是不是趙德楷自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唐的使者死在了吐谷渾!
“拿下慕容順一行,送長安城讓陛下親裁!”
程處默不管不顧地發號施令。
什麼大唐風度、不為難使者,全是屁話!
重點是,大唐使者趙德楷死了!
死在吐谷渾了!
段志玄默然,梁洛仁喝令輔兵以炮石、火油攻擊樹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