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費聽氏党項兵不要命的打法,也讓原本想救回出大汗穆顏的吐谷渾兵戰慄。
在地上扭打的二人終於被分開,被党項兵捆綁的出大汗穆顏兀自怒目橫眉。
在他看來,費聽丹吉的武藝跟他不過是半斤八兩,要不是費聽丹吉耍了陰招,還說不定誰捉誰呢。
費聽氏的勝利刺激了李君羨,他麾下的五千人馬步騎分離,越騎隨李君羨殺向有些疲憊的鬱致尕愣。
以逸待勞的左驍衛越騎漆槍如風,挑翻一名名吐谷渾騎兵,在李君羨的帶領下殺向鬱致尕愣。
李君羨不是啥瓦崗出身,他起家是當王世充的驃騎將軍,厭惡王世充的為人而降唐。
每次征戰,李君羨最喜歡率先殺入敵陣,武藝自然是不錯的。
鬱致尕愣奮力跟李君羨廝殺,卻被李君羨一條漆槍殺得手忙腳亂。
甚至,跟鬱致尕愣對敵,李君羨還有餘力挑翻兩名吐谷渾兵。
廝殺了十幾個回合,鬱致尕愣身負七八處傷,麾下兵馬被殺散,只能恨恨地撥馬而逃。
段志玄揮手,戰鼓齊震,“活捉高昌王”之聲不絕於耳。
程處默手掌握著四稜鐧,為不能上陣殺敵而嘆息。
段志玄笑了一聲:“你是來當監軍的,又不是來當將軍的。”
程處默現在出手,那叫搶戰功。
當監軍是為了資歷,自然得守監軍的規矩——雖然程家父子就不是什麼規矩人。
左驍衛將軍梁洛仁緩緩率五千兵馬上前,漆槍一指慕容孝雋:“戰!”
慕容孝雋唾棄:“為了榮華富貴弒兄,不配為我慕容孝雋之敵!”
這一句罵得惡毒,梁洛仁卻聽而不聞,只是率兵步步緊逼。
慕容孝雋率軍轉入樹敦城,不與唐軍再戰。
段志玄神色一鬆。
老實說,他對梁洛仁的戰鬥力不是很認可,真怕梁洛仁失手。
畢竟,梁洛仁跟隨梁師都對抗大唐時,是出了名的常敗將軍,總被劉蘭摁著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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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羌人思歸的歌謠在樹敦城外圍盤旋。
對於程處默交代下來的任務,費聽氏少主費聽丹吉非常樂意接受。
至於說費聽氏的羌語跟吐谷渾羌語有細微差異,費聽丹吉表示,不影響大致意思的傳達。
都不用程處默教,費聽丹吉自動加上了挑撥鮮卑族與羌人關係的歌詞。
“監軍,末將讓他們唱,為什麼人口眾多的羌人,會為人數稀少的鮮卑族當牛做馬。”
費聽丹吉殷勤地向程處默表功。
程處默哈哈一笑:“幹得不錯,本監軍會向陛下奏明費聽氏的功勞。”
“明年大唐與費聽氏交易小麥的數量必然上升,到時候本監軍還能討一口咂酒喝。”
這是整個党項羌的通病,糧食基本不種,以放牧為生,偏偏喜歡用小麥釀咂酒,開壇之日,大家用蘆葦杆、竹管一同吮吸。
党項羌七大姓投唐,換取小麥也是原因之一。
費聽丹吉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監軍年紀不大,看得卻很通透,對費聽氏的需求也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