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陪著乙失統、朱之閣等人在四方館用膳,順便給御史臺的官廚打了個差評。
同樣的食材,御史臺官廚的口感略有不如就算了,搞得也沒人家精細。
每一個番邦吃啥、不吃啥,四方館分得清清楚楚,比如狗肉絕對不會擺到僚人面前。
當然,這只是比如,狗肉現在一般不出現在權貴宴席裡。
“嗯,鹿肉鮮嫩,格外爽口!”
朱之閣讚了一聲。
各地的鹿品種有異,但味道都很好,經過四方館官廚的烹製,遠勝南平僚簡單製作的味道。
乙失統笑道:“比磧北的鹿肉脂肪略多,焦香。”
草原上的鹿也不少,打架脫落的鹿角更可以入藥。
程處默笑了:“突厥失其鹿,大唐已經逐得,不是嗎?”
乙失統眼現笑意:“將軍對鹿頗有了解。”
打機鋒這種事,程處默多多少少會一些。
實際上,都是圍繞突厥說話,程處默暗示薛延陀已經獲得足夠好處,不要再得寸進尺了。
一年時間,突厥各部垂下了驕傲的頭顱,老老實實與大唐交易牛馬,之前擄掠走的數萬人口已經放回。
整個突厥劫掠慣了,一旦失去了戰鬥之心,經濟就會蕭條,沒法再養那麼多劫掠來的人口。
百萬突厥人,被薛延陀擄走一部分,內附大唐一部分,至少二十年內掀不起大浪。
沙缽羅設阿史那蘇尼失、阿史那忠父子率五萬戶投唐,部落安置到了河套內。
阿史那蘇尼失授北寧州都督、右衛大將軍、懷德郡王,阿史那忠授左屯衛將軍。
需要註明的是,阿史那忠的左屯衛將軍是實職,阿史那蘇尼失的右衛大將軍是虛職。
原因在於,被俘的頡利可汗也被授了右衛大將軍!
二人的右衛大將軍都是虛職,都不可能調動大唐一兵一卒。
韋貴妃韋珪與前夫之女定襄縣主賜婚給阿史那忠,也算穩定了沙缽羅設的心。
本來不想苟活的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見到了兒子阿史那疊羅支與老臣吐谷渾邪,只能忍氣吞聲,時不時在朝廷大宴番邦跛著腳跳一圈突厥舞。
李世民沒有刻意羞辱頡利可汗的意思,不過是殺雞儆猴。
有反抗大唐之心的番邦,看看頡利可汗這下場,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強過突厥。
一盤散沙的突厥,作為大唐的屏障再合適不過。
“乙失頡利苾的武藝不錯,希望本官重返磧北時,能再跟他切磋一番。”
警告的意味很濃。
同時,程處默的另外一個意思也很明顯:真珠毗伽可汗的子嗣裡,他只看得上乙失頡利苾。
一個出眾但沒有背景的庶長子,一個背景深厚卻沒什麼能力的嫡子,想必乙失夷男也很頭痛吧?
乙失統也知道,這個問題早晚要解決,支援誰不支援誰,終究是要表態的。
乙失頡利苾雖然有能力,可他沒背景啊!
這是整個世間的悲哀,一個背景可以鎮壓了絕大多數的能力與功勞。
天大的本事,勝不過對方投胎技藝強。
其實乙失頡利苾與乙失拔灼之間關係好一點的話,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背景的繼任可汗,沒背景的在外打江山。
偏偏乙失拔灼兄弟的關係水火不容。
乙失統微笑:“怕外臣是看不到那一天嘍!老了,十年之內外臣就要回娑陵水祖地養老了。”
任程處默再要挾他也不怕,到時候早就退隱嘍!
謝文豪不想聽乙失統吹噓:“其實,要不是東謝蠻族長一脈不誕女子,倒真想跟程御史聯個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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