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禮嘲笑:“誰讓你們天天端著高姓的架子?想聯姻時抓瞎了吧?”
趙諾笑而不語。
本來謝文豪也就隨口一說而已,沒有半點實話。
再說了,不談程家能不能看中蠻人女子,就是生活習慣的差異也能讓人倍受折磨。
朱之閣笑道:“其實,還是我僚人女子風情萬種。”
程處默擺手:“莫開玩笑,這事看緣分,勉強不來。”
在府上就被媒婆們搞得頭痛,來四方館還得聽他們扯聯姻?
聯不了半點。
連程處默都不知道自己要找個什麼樣的娘子,先單身唄。
通事舍人崔行功也加入這場玩笑:“我娘子的侄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可惜姓陳,耳東陳。”
鬨堂大笑。
同姓不婚,連帶同源、同音都不行,程陳成不通婚,楊羊陽不通婚。
程處默哼哼:“當心我惦記你家妹娃子!”
崔行功斷然拒絕:“那可不行,我家妹娃子才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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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國公府。
秦叔寶緩緩活動身子,不太穩當地打了一路拳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黃汗,氣息也格外沉重。
秦懷道早就持布巾在一旁等候,見秦叔寶停下,趕緊遞布巾過去,滿面欣喜。
“阿耶的身子果然好了許多!程處默兄長的藥方就是對症!”
秦叔寶擦汗,笑而不語。
程處默笑呵呵地踱到演武場:“秦伯父身體好些了,果然是吉人天相!”
坐到大椅上,披上裘衣,秦叔寶接過秦懷道遞來的溫水一飲而盡,丟給程處默一個眼神。
程處默也不廢話,脫了罩在外頭的幞頭、圓領袍,揮舞一對四稜鐧打得虎虎生風。
打起興起,程處默一個空中旋身,一鐧砸到木人手臂上。
木人手臂一聲輕響,現出一道裂紋,程處默也震得手麻。
另外一柄四稜鐧脫手而出,正中旁邊那具木人的胸膛,木人應聲倒下。
“程處默兄長威武!”
秦懷道擊掌大笑。
程處默收了雙鐧,哈哈一聲:“那是你小,沒見過秦伯父持鐧縱橫沙場的威風。”
美良川一戰,連尉遲敬德都被秦叔寶打得狼狽而逃,可想而知他的巔峰戰鬥力有多高。
秦叔寶隱隱帶著一絲笑容:“還行,小成。想要大成需要在戰場上磨鍊,閉門造車是行不通的。”
小成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讓身子騰空。”
“腳踏實地才是最重要的。”
聽了秦叔寶一語雙關的話,程處默點頭受教。
不得不說,程處默確實高調了一些。
孫五朗曾經委婉地提醒程處默,他不止一次地感受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