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聽音,程處默含笑看了眼車盛業:“尚乘奉御有子侄輩,倒是可以藉機安排一二。”
車盛業跟程處默交集雖然不多,但他對程處默的態度不錯,偶爾也能附和程處默的意見,雖然是邊緣人物,方向也是正確的。
“族侄車永安,蔭官,想求一個從八品下參軍事的位置。”
蔭官尋求一個散官位置並不難,求從八品下參軍事而不求從九品上錄事,多少是有點說法。
“永安,永遠向著長安,這個名字取得好。”程處默讚了一聲。“是從海西都督府來的吧?”
名字起得有點奉承之意不是錯,關鍵是要突出。
“這不是族兄車焜叱丁在海西都督府再任長史,想著把娃兒送到關中來做事嘛。”車盛業笑道。“他當年歸唐是下官領的路,總不能撒手不管。”
考慮到車焜叱丁協助穩定海西都督府之功,給他子嗣一個參軍事並不算過分,甚至在吏部司李義府那裡也不會阻攔。
李義府是有點喜好阿堵物,可他不傻,不能幹的事他一點不碰。
就算程處默再不折騰,掉換華州部分僚屬也勢在必行。
哪個當官的,不得安排幾個舊部的前程啊!
“喲,右丞也臨蒞殿中省了,少見。”
尚食奉御韋弘機的大嗓門在公廨迴盪。
殿中監宇文士及若無其事地負手踱出寮房,避開了許敬宗。
他兄長宇文化及搞的江都之變,殺了許敬宗的阿耶,許敬宗以獻舞求生,兩家是事實上的死敵。
也就是宇文士及的妹子是高祖太武皇帝李淵的昭儀,宇文士及與李淵的私交也好,李世民兄弟鬩牆時站對了隊。
否則,宇文士及保不齊就被許敬宗陰死了。
記仇,是許敬宗一大特色。
所以,宇文士及奢侈、奸佞媚上之事,許敬宗已經寫於史書。
因為怕人修改史書,許敬宗甚至將評說宇文士及之言摘抄,送與隋朝時的留縣長劉務本,讓他後人代為儲存,並承諾將來拉一把劉務本之子劉藏器。
得虧宇文士及做事謹慎,回家面對妻子壽光縣主也從來不提公務,讓許敬宗抓不到把柄。
要不然,宇文士及的名聲,怕已經臭大街了。
這還是許敬宗第一次踏入殿中省公廨。
“恭喜使君!”
“同喜,右丞也苦盡甘來了!本官就說嘛,十八學士,豈可久居人下?”
許敬宗與程處默相互吹捧,都沒有心理負擔。
程處默讓亭長奉茶,笑容燦爛:“令郎許杲,在門下主事的位置上也呆了幾年,該往上走一走了。”
許敬宗笑容可掬:“使君真真是趣人。”
不用許敬宗開口求人,程處默唸著許敬宗護著程處亮上著作郎的好,主動提起許杲的事,讓許敬宗感覺格外舒心。
“華州從七品上錄事參軍、從七品下司功參軍都出缺,但許杲生性仁厚老實,錄事參軍需要機變,他未必能勝任。”
“依本官之見,倒不如憑藉家學淵博,幹一個司功參軍。”
程處默娓娓道來。
龍生九子,子子不同,許敬宗這號奸佞能生出個老實娃兒,也確實是個異數。
難怪許敬宗為他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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