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
前呼後擁的華州新任官員們,在折衝府、團結兵、官吏的十里郊迎下,昂然踏入華州公廨。
原華州團練副使劉仁實與劉丹陽交著交割,臉色卻著實難看。
雖說回到雍州也同樣是當團練副使,麾下的團結兵可能比在華州時還多,可劉仁實感受到了濃濃的嫌棄。
劉丹陽並沒有嫌棄被徙來華州,他的目標已經定下:儘可能從四六不沾的團練副使轉為正經地方官員,品秩不論。
不管是從五品下司馬,還是從七品下司兵參軍,劉丹陽都不挑。
他受夠了當這遊離於大唐官場邊緣的團練副使,聽上去威風凜凜,其實啥也不是。
面對華州團練使穆阿沙打量的目光,劉丹陽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來華州,除了分出部份團結兵,使命是在團結兵內不起衝突。
穆阿沙轉頭看向程處默,笑聲有些乾澀:“十年之隔,使君已經青雲直上了。”
程處默笑道:“當年的袍澤,也都有各自境遇,兩個太子衛率、一箇中郎將、一個團練使,較其他鷹揚府已經強多了!”
穆阿沙笑了笑。
雖然團練使屬於臨時派遣性質,仍舊有不少人眼巴巴地盼著落到自己身上。
談笑間,褚遂良已經將州衙安排得井井有條,唐河上、許杲、車永安、楊嘉賓各自歸位。
程處默吐了口氣,終於知道褚二的惡名是從哪裡來的了。
二堂中,程處默與褚遂良對飲。
“別駕幹練,當然是好事,本官也能少埋首案牘。”
“不過,光芒太盛了些,總得讓僚屬找到自己的位置。”
程處默吃了一口茶湯,評價了一下褚遂良。
總體來說,褚遂良這個別駕是好的,但越俎代庖、事無鉅細就有點不對了。
“下官……呵呵,情不自禁。”
褚遂良尬笑。
他的毛病,自己一清二楚,不過是改不掉罷了。
“至少,瑣碎事務你得丟給長史唐河上幹,免得失了身份。”
“本官在殿中省當值時,你還得代本官執掌華州,撲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太浪費精力了。”
“畢竟,長史是陛下點名安排進來的。”
程處默給褚遂良講明利弊。
聽到李世民親自安排唐河上,褚遂良一聲輕嘆。
唐河上是唐儉之子,李世民的世侄,不是褚遂良一個十八學士之子能比較遠近親疏的。
褚遂良今天的一把抓,沒準已經讓唐河上不滿了。
好訊息是,程處默的話明確表示,他不在華州期間,由褚遂良這別駕代掌華州。
如此,褚遂良沒有絲毫不滿,讓一讓唐河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另外,本官知道別駕嫉惡如仇,但右丞與司功參軍雖為父子,行事卻不同,別駕當慎之。”
程處默有點心累,得褚遂良這個別駕,好處是他施政能力還行,壞處是他的脾氣剛強、心眼不大。
褚遂良雖然沒有明顯表示出對許敬宗的敵意,但程處默知道,他們早晚是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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