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得花很多錢糧。”程處默向岳丈解釋。“螞蟻啃大象,只要不退縮,總有一天能啃光的。”
程處默也沒指著一年就把浮橋搭起來,更沒指望靠華州的稅賦把浮橋搭起。
當官的絕技之一是化緣,要比佛門那些大和尚化得更厲害才行。
晉王李治逮著機會,得意洋洋地嘲諷:“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華州這是打算張嘴等著天上掉餡餅嗎?”
李承乾平靜地開口:“華州有難處,東宮自然要幫一把,從孤的用度里扣二百貫錢給華州。”
太子出二百貫錢了,親王不得出一百貫錢?
以官爵遞減下去,對大臣來說也不是多肉疼——除了極看重錢財的吏部郎中李義府。
李治很想反手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嘴賤什麼呀,這下好了,不僅得出錢,還直接從用度里扣!
納了孺人的李治才知道,只娶一個晉王妃的日子是最幸福的。
晉王妃、蕭孺人,三天兩頭鬧么蛾子,偏偏李治還只能忍氣吞聲,想法買胭脂、鉛粉、赭石來哄她們。
李治還不明白,她們臉上塗麵餅厚的鉛粉幹嘛,明明醜得要死啊!
要是夜間,這麼一張塗了鉛粉的臉驟然出現,鬼都能嚇得魂飛魄散。
李世民大方地從內帑劃給華州一千貫錢,為這件事畫上了句號。
李治再不情願,也只能在心裡畫圈圈詛咒程處默。
該死的,害本王損失一百貫錢!
李世民最滿意的,是程處默能把華州的權力近乎公平地分攤下去,世侄唐河上也沒被褚遂良掩去光芒。
“華州團結兵,臣將主要力量集於潼關之後,以為潼關側應,防止他人從小道上關中。”
“其次是清理太華山、少華山的山農,配合鄭縣、華陰縣對照戶籍,順便看看有沒有隱匿的人犯。”
“在赤水裡,團結兵也設卡檢查過往人員、物品。”
程處預設真稟報。
這才是華州五千二百二十三名團結兵的正確用法,而不是讓他們閒得內訌。
“哈哈哈!程卿辦事,朕是放心的!”
李世民大笑。
之前的華州刺史,沒有一個在團結兵制度上用心,任由團練使自由發揮,就是強行壓下團練使、團練副使之爭也沒擺正位置。
程處默這個團結兵制度的建立者,真正把團結兵的宗旨落到了實處。
至於說穆阿沙與劉丹陽之間的爭鬥,只要不突破底線,時不時鬥一把還能讓皇帝與刺史安心。
真五千多團結兵上下一心,有幾個人不發恘?
“別駕用得順手嗎?”李世民顯露出長輩的慈祥。
“褚別駕能力不錯。”程處默微笑回應。
認同褚遂良的能力,不等於認同他的氣量。
程處默敢放手用褚遂良,自然也留了足夠的鉗制手段。
褚二真不識相,程處默能讓他成為被架空的別駕、少華山麓吉祥物。
-----------------
注:《許敬宗列傳》裡記錄為左監門大將軍,《錢九隴列傳》記錄為右監門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