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場一片譁然聲中,時逾白緩緩閉上了眼睛,略帶沙啞的粗勵嘆息唱起了第二段主歌:
“他們說——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汙垢~”
“他們說要順臺階而上~~”
“而代價是低頭~”
“那就讓我~不可~乘風~”
“你一樣驕傲著那種~孤勇~”
“誰說對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
與上一段主歌壓抑式的胸腔共鳴不同,時逾白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對命運的抗爭,沙啞的聲音中多了一抹不屈的果斷,底層影子般如影隨形、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的和音,彷彿光與暗的交織,配合情緒上行的鼓組,讓時逾白多了一種‘任她八面來風,我自巋然不動’的形象。
腦海中記憶閃回。
“年輕人嘛,不要那麼狂,要吃虧的,圓潤一點,把那些年少輕狂的糟粕儘快去掉。”
“不想唱小甜歌?甜歌有什麼不好,你不唱就別拿錢了。”
“狂什麼狂,年輕人要學會低頭,不然你就被等著封殺吧!”
“時逾白,我們公司對你很感興趣,如果你還想在娛樂圈混,就必須籤這個合同。”
“我的好哥哥,垃圾就是垃圾,即使廢物利用,也改不了垃圾的本質!”
“別碰我,髒!滾回你的垃圾堆,和那個廢物一起沉淪,別跟著我。”
一張張形態各異的臉不斷在時逾白的腦海中浮現又隱去,話術在變、人在變,唯一不變的是那看垃圾一樣,隨手可丟棄的不屑眼神。
“寶貝,你也是爸爸的英雄,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活著的意義!”
一隻滿是水泡破後形成老繭的手掌,輕輕的拍著那時候的時逾白。
“沒人要的垃圾,也能當英雄嗎?”鼻音很重的稚嫩聲音響起。
男人抱著他的手青筋暴起,俊俏的臉上卻依舊是和煦溫暖的笑容:“你是我的寶貝呀!怎麼會是垃圾呢!”
舞臺中央,一束追光刺破黑暗。
時逾白仰起頭,一滴滾燙的淚珠掙脫眼皮的桎梏,在聚光燈下劃出晶亮的弧線。
他猝然睜眼,八萬人的聲浪如潮水般湧來——看臺上閃爍的熒光棒連成星河,每一顆光點都在應和著他胸腔裡的震顫。
“到你們了——“
沙啞的尾音散在夜風裡,他忽然將話筒推向觀眾席。
手臂伸展的剎那,舞臺折射的光掠過眼角,在朦朧淚光中幻化成二十年前的場景,也是這個體育場,那個揹著吉他的少年,對剩下為數不多幾個粉絲唱完最後一句副歌,從此消失在了樂壇。
而此刻體育場的穹頂之下,八萬個聲音接住了他的聲音。
“爸,我做到了!”
“咔嚓!”
一聲東西斷裂的聲音在葉清清的休息室響起。
她咬牙切齒的盯著螢幕中的時逾白,朗朗上口的副歌再次掀起全場大合唱,鏡頭閃過觀眾席,一個個扯著脖子,撕心裂肺怒吼的觀眾,讓她知道——這一場她又敗了。
尤其是剛才螢幕上播放的畫面,就連網上的質疑都會煙消雲散,不出意外,現在網上應該已經開始清繳午夜娛樂養的那些營銷號了。
“清清姐,不好了,時逾白果然搭上了天娛傳媒的大船,紅姐那邊出手了,營銷矩陣損失慘重。”
門外的助理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低著頭,在這最扎心的時候,又補上了一刀。
........
嘉賓席上的挑戰歌手,也是表情各異。
秦依依完全失去理智,跟著全場大合唱,明眸中滿是閃閃發光的星星,如同一個花痴一般緊緊盯著舞臺上大放光芒的時逾白。
白月光的殺傷力,無人能敵!
吳一凡則是一臉嫉妒,要是他是時逾白,不知道能收穫多少年輕好看的女粉。
張不易神色複雜,相同經歷讓他希望時逾白能夠成功,但這樣他就上不了場。
許清薇無暇聽歌,也無暇嫉妒,因為她正拿著一個筆記本,不斷地敲敲打打,嫉妒能有被封殺重要?
“開什麼玩笑!又是這招,該死的,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花辰雨面目扭曲,心中憤怒的咆哮。
他都想好了之後如何驚豔眾人,但沒想到卻被上臺機會這個門檻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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