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的異動,來得猝不及防。那名伶人沉下去的瞬間,林成嶺正奮力的划著水,且離對岸,不過一丈三尺的距離。
耳尖捕捉到身側的慘叫,並猛然回頭的他,只見水面上炸開的水花裡,竟是藏著一條青黑色的、體長約摸有三米的——巨型黑魚?!
“是被稱為水中豺狼的烏鱗玄鱧!大家小心!這玄鱧有毒!”
處在隊伍最後的洛染,眼見著那條玄鱧,在體表分泌出了一層黏滑的液體後,就讓遊在他一旁的蕤賓,渾身僵硬且行動遲緩。
立刻就猜到這玩意,定是被巫族中人動了手腳的洛染,在分神的剎那,竟覺得腳踝一陣針扎似的疼。
低頭細瞅,數條半尺長的墨骨魚,正攢動著黑鱗,並用細密的尖牙,啃咬著他的褲腿!
而魚鰓兩側的毒腺,明顯的泛著青黑,怕也是巫族之人,所豢養的毒魚!
“該死!”
快速的掄起了手中的鐵棍,並大力劈砍。鐵棍劃破水面,濺起的水珠裡,混著墨骨魚的碎鱗。
可這些魚群,就像發瘋了一般不斷的湧來。黑壓壓一片的,緊裹住了他的小腿。至於被咬破的地方,瞬間就麻癢了起來,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鑽肉啃食。
耳畔接二連三的,響起了同伴的慘叫。
處在隊伍中間的盧存嶺,眼睜睜的看著蕤賓手中的雙飛撾,搖擺著搖擺著,就沉入進了那深不見底的碧藍湖泊中。
比痛失大氅還要心疼百倍的他,握緊手中的軟劍,就衝了過去。
“都不要被咬了!也不要亂了陣腳!靠攏在一起,用兵器護住周身!”
盧存嶺握著染血的軟劍,不斷的揮砍著,劍刃在水中,劃開了一道寒光。
突然“嘩啦”的一聲,玄鱧猛的從盧存嶺的斜後方衝出。那巨大的陰影,瞬間就罩住了他的全身。
“給我滾開!”
忍受著左手臂的咬噬,快速將軟劍換到了右手上的他,狠狠扎進了玄鱧的鰓部。
黑血噴湧而出,痛得猛甩頭的玄鱧,竟帶著他往水深處拖。
“玄鱧的腮部,沒有硬鱗片保護!給我攻擊那裡!”
遊在最前面的林成嶺,猛的轉身。
將腿間綁著的匕首,拼盡全力的擲向了玄鱧眼睛裡的他,大聲的嘶吼。
看著刀刃,沒入玄鱧眼中半寸有餘,那畜生才終於肯鬆了口的,帶著血劍竄向了湖底。
“不止這一條玄鱧!大家務必小心!”
試圖看清水下東西的清臨淵,低吼著。聲音被水聲,攪得支離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餘威。
可那潭碧藍色的湖水,就像被墨染過的翡翠一般,除了映出他緊繃的側臉和眼底的寒意外,就只剩下了一圈接著一圈的漣漪。
“繼續前進!我等離岸邊……不過八尺有餘!”
深深的看了一眼,蕤賓消失的方向。盧存嶺眸中狠厲,藏都藏不住。
左臂已經麻得快沒了知覺,同樣被墨骨魚的毒液,咬到了小腿的他,只感覺傷口好似在往上爬一般的,渾身瘙癢。
讓他每劃一次水,都像是在拖著一塊冰的——“砥礪”前行。
水面下,墨骨魚的黑影仍在盤旋,其餘幾條的玄鱧,也隱在了湖泊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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