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忍著後背劇痛,奮力遊向岸邊的林成嶺,速度變得越來越慢後,他的小腿,一陣劇痛。
一條從水下竄出的烏鱗玄鱧,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褲腿。
緊接著,平靜的“歸墟之眼”再次沸騰!無數條烏鱗玄鱧,從四面八方湧來。並悍不畏死地,衝擊著這支疲憊不堪的隊伍。
而首當其衝的,正是位於最後方的洛染以及清臨淵。
同樣疼得痛罵出聲,反手抽出了腰間匕首的姑洗,順著攻擊林成嶺的那條——烏鱗玄鱧的魚嘴,就是一個猛刺。
“噗”的一聲,一刀划向了魚鰓。猛地鬆口的大黑魚,機敏的竄回了水裡。
“往岸邊遊!貼著石壁!”
洛染手中的鐵棍,在水中大力的攪動。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向那玄鱧的脊骨後,清臨淵的長刀,也緊跟著,刺進了大黑魚的魚鰓當中。
“砰!”的又一聲。
沉悶的巨響,伴隨著鱗片碎裂的聲音,一塊兒沉入進了湖泊當中。
此刻,眾人周身的湖水,不再是碧藍色。而是被粘稠的血液,和破碎的肢體——攪成了暗紅色。
慘叫、怒吼、兵刃入肉的悶響、玄鱧的嘶鳴,構成了一曲地獄的悲歌。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划水,都可能成為——生命的絕唱。
……&……
“墨骨魚有毒,咬一口卻不會致命。這些傷口,會像被烙鐵燙傷一般,讓人又疼又癢,且讓皮肉都慢慢潰爛。
半個時辰內不處理好,就會蔓延至骨髓,疼得人失去行動力。
它們體型不大,只有半尺長。但棘手就棘手在了——數量上。也不枉費我當初,不斷的拿「血祭水」,去餵養它們。”
氣定神閒的站在溶洞邊,眼神冷漠,語調清冷的祝雋,面龐上的神色,好似只是在觀看一場皮影戲般的平靜。
“成群的瘋湧而上,在水面上看下去,黑壓壓的一片,不論他們砍死幾條,馬上就會有更多的補上來。
殺不盡,卻能被它們在水裡,給活活的耗死麼……的確是夠狠。”
同樣面色平靜,且單手托腮的思考著。站在祝虞一側的祝翎,也忍不住的開了口。
“通體漆黑的墨骨魚?!不!那是黑鱗魚才對。
畢竟——相較於它們通巫性這點來說,一般的大眾,還是要對其,懷有些敬畏之心才好。”
冷眼旁觀著水中,所發生的一切。保持著一個姿勢,站在那裡一動都不動的大祭司,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的困獸之鬥。
巫羅——祝雋,臉上那抹嘲弄的弧度,還在不斷的擴大。
巫真——祝翎的目光,掃過湖面。雖說面上平靜無波,可那雙眼眸中,卻帶著俯視螻蟻的漠然。
至於大祭司——祝虞,他那無風自動,且上下翻飛著的巫袍,在燈火的襯托下,露出了一大截的陰影,並好似——還在醞釀著些什麼。
八尺的距離,在岸上不過幾步路,可到了湖裡,卻像隔著生死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