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傷了幾個月,體型雖有所輕減,但與紀暖比起來,依舊是壯得跟頭牛似的,光是他的骨架就比她大多了。
紀暖費了好些勁,粉郟也因出力染上了紅暈,才將人給撐坐起來,她還需要一手扶靠著他,一手端著碗小心翼翼的喂著雞湯,可就是再小心,還是從他的嘴角流出不少。
沾溼了衣襟。
她心裡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厲家這夥人太不是人了,她才第一天嫁到厲家,就把她當護工用,況且她一個人根本就搬不動。
她氣惱將人放回床上,力氣沒那麼溫柔,帶著三分火氣。
厲寒被她一甩,睡得並不身正,頭側歪著,衣襟也移開了一寸,也就是那一寸,讓紀暖看到他胸前的傷疤。
她眼皮一跳,控制不住的放下碗,上前將他的衣衫扯得更開些,果真,胸前有一道長長的刀疤,雖然癒合了,但看起來還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紀暖也就在此時此刻才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是從戰場這個鬼門關回來的,他是為了保家衛國才會一直昏迷不醒。
他的行為無疑是值得稱讚的,所以,她又有什麼立場又薄待他呢,便是今天她沒有嫁給他,這樣的人,也該得到足夠的敬重。
“對不起哦,我只是一時乏力,不是故意摔你的。”紀暖貼心的將他的衣衫往上攏了攏,外頭開寒,他身上穿的衣衫並不厚,被子的厚度也堪憂,入夜之後,炭火也熄了,只會更冷。
厲明珠又來了一趟,端了一盆熱水過來,看到她將雞湯喂完了,臉色才沒那麼難看。
不過,厲明珠很快就懷疑上了。
光靠紀暖一個人,哪能搬得動二哥。
“你這麼快就把雞湯餵給我二哥喝完了?該不會是你自己喝了吧。”厲明珠用不懷疑的目光看她。
一小碗雞湯,正常人兩口就喝完了,但是要喂二哥可不容易,平日她和娘都搬不動二哥,得三哥來才成,若是三哥不在家,還得爹和娘一起動手,扶著二哥才好餵食。
她就不信,紀暖一個人,這麼快就給喂完了,娘本來還讓她過來幫忙的。
紀暖眸色一冷,唇角一勾,看來這小姑子可不是什麼善良的小姑娘,厲家也不是什麼良善的窩。
“你懷疑我喝雞湯,還把雞湯給我喂?”紀暖冷笑一下。
“你嫁給我二哥,這就是你該做的。”厲明珠仰起下巴道。
紀暖笑了一下,“可沒有什麼該不該的,你若是不信,自己來看。”她一把將厲明珠揪到厲寒跟前,壓著她的頭,俯在厲寒的唇畔。
“聞一聞,有沒有從你二哥口中聞到雞湯的味道。”
紀暖的動作猝不及防,加上厲明珠平日在家裡最小,上頭又有三個哥哥,也是從小嬌慣著養大的,她壓根就沒有防著紀暖會來這一手,整個人差點就撲在厲寒的身上。
她聞到了,不僅嘴上有,身上也有。
“你做什麼?放開我。”厲明珠試圖掙開,發現盡不容易掙脫,“好你個紀暖,你就是個潑婦,才嫁到厲家第一天,就敢這麼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我等著看你要怎麼不放過我?”紀暖覺得好笑極了,厲明珠也就是口氣大,瞧她現在慌亂的樣子,也就是假把式,光看不能練,“現在厲家怕是巴不得留著我,我走了,誰照顧你二哥?”
厲明珠呼吸一窒,是啊,紀暖是厲家花了五兩銀子娶回來的,過了年,三哥就要娶妻了,到時候誰還有空照顧二哥。
“你,你走了,就是棄婦。”厲明珠的語氣明顯弱了不少,“一個棄婦,誰還敢要你。”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