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勞你費心,就你小小年紀,行事如此囂張,在家不敬兄嫂,外頭有人敢娶你嗎?”
紀暖的嘴厲害,厲明珠發現自己根本就說不過她,紀暖比她稍高一點,年紀也只大了兩歲而已,可是,她隱隱覺得,紀暖把自己給壓制住了。
不是說她性子溫和,不爭不搶嗎?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他們家一定是被騙了。
“還不走?”紀暖沉下臉,天色已暗,她可不想繼續應付她,“你要是不走,就我走,今晚你來照顧你哥。”說著,她大步就要往外走。
厲明珠嚇得夠嗆,立刻逃也似的離開房間,可不能讓她給跑了,不然回頭爹孃就是再寵她,也會罰她的。
紀暖給自己洗了個臉,這裡的環境實在是簡陋的很,她十分迫切的需要洗個澡,條件不允許只得擦一擦,順道也給床上的厲寒擦了個臉,用乾布墊著他的衣襟,以免沾了湯汁的衣襟泛著寒意。
一切整理完畢,紀暖再一次打量屋裡的陳舊。
“算了,我沒有必要委屈自己。”她喃喃道,屋裡就只有一張床,一床被子,她就算想打個地鋪,被子也是不夠的。
這樣的天氣,她不蓋著點,能凍死。
若她自私的一人裹著一床被子,明天一早,厲寒就會被發現在大婚當夜活活凍死。
她脫了鞋,爬上床,他不能動,她只好挪進去睡裡側。
兩人一人一半被子。
或許是太累了,紀暖才躺下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呼吸平穩,仔細聽還有小小的鼾聲。
夜,靜若無聲。
除了窗外偶有的風聲之外,屋裡也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厲寒在這一刻清醒無比,其實,他早在她喂他喝雞湯的那一刻,神智清醒。
他還活著,且似乎是重生了,上一世的他,早就被襄助登上帝位的三皇子下令密謀致死,雖死猶不甘,他一世都在為國殺敵。
到頭來卻沒有落得好下場。
重活一世,情況卻並沒有太大改善,盡是重生在他重傷昏迷歸家靜養這段時期。
他這一次的昏迷,沒那麼快醒,即便意識清醒,但,身體依舊沉睡,還需要時機方能清醒過來。
若他能言能語,還能讓人去請大夫過來替他看診,極早治癒。
可現在他不但不能語,連動都不能動,吃飯都得靠人喂。
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讓厲寒心頭一震,躺在他身邊的人,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