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京城,誰還把她放在眼裡。
“你別再說了。”厲春沉著臉吼她,“要不是你胡說八道,提的要求,二哥二嫂能生氣嗎?我本想讓二哥為我尋一個差事做做,他現在這麼大一個侯爺,要給我安排點事,還不是舉手之勞。”
厲春怒瞪著胡嬌嬌。
之前娶她,是覺得她性子好,家境比厲家好。
可嫁過來之後,她又嬌又蠻,胡屠夫也完全忘了成親前的承諾。
一家人說翻臉就翻臉。
胡嬌嬌事還多。
“現在二哥巴不得早點把我們趕走,他會給我安排事情做?你這是想毀了我。”厲春越想越生氣。
胡嬌嬌怔了一下,隨即哭了起來。
“你個沒良心的,倒是怪上我了,我懷著你的孩子,難道只是為了自己著想嗎?還不是為了你的孩子著想,你可以寄人籬下,難道要你的孩子也寄人籬下嗎?”
“明明是親兄弟,你二哥都當上侯爺了?看看你,什麼都不是,謀生都無路,我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胡嬌嬌又哭又罵的。
厲春聽得心煩。
“夠了,天天嚎喪似的,要是二嫂想趕你走,我絕不攔她。”厲春氣呼呼的出了院子。
留胡嬌嬌一個人在院子裡一直罵。
*
這一鬧,厲初和厲朝的情緒也明顯低落了。
在家裡,三叔本就是個不怎麼明理的人,現在娶了這樣一個三嬸,鬧起來簡直就是家無寧人。
剛才娘說了,她帶著外祖母一起到外面去。
只帶外祖母,不會帶他們的。
厲寒將紀暖帶回屋裡去,原本高高興興的回來,結果,鬧了這麼一出,誰也高興不起來。
“你彆氣,也別再惱了,有什麼不高興的,就衝著我罵吧,若是你實在不想看到他們,明日我就讓要去尋一處宅子租下來,讓他們搬過去住。”
厲寒實在看不透紀暖心裡在想什麼。
她一直很冷靜,臉色也很平靜。
可她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是擔憂。
這說明,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他一直知道他娶回來的妻子是個很有主見的人,當初她初嫁進厲家便同意分家,帶著半死不活的他,還有兩個孩子。
她又做了主,將他送到鎮上去醫治,讓他早早的醒過來。
後來她做主開了鋪子,買了房子——
還替厲朝尋了書院。
所有的一切,皆是她一手打算。
若有一日,她真的開始打算要遠離他和厲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她。
“紀暖,你別不說話。”他眉頭緊蹙,見她面色淡淡的,心裡更急了。
直接將人端到腿上。
一手託著她的臉,要她面對他。
“你幹什麼?”紀暖白了他一眼,“怎麼?你家人想欺負我,現在你也欺負我?”
厲寒像火燙一般的收回手。
“你是這樣想的?”他心頭一沉。
“紀暖,在你心裡,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樣,是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我不是那種拎不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