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虛顏閣,寧家的車伕已經回去了。
是寧安讓他回去的。
她本是打定主意要留在這裡陪著紀暖的。
厲寒將紀暖抱上車,小心安置好,“寧安,你也上來,我們先送你回寧家。”
“哦——。”寧安應了一聲,正要上車。
卻被大皇子喚住了。
“厲兄,厲夫人受了傷,不好繼續在車上顛簸,你先送厲夫人回去,至於寧小大夫,我順路將她送回寧家。”
寧安聞言,覺得也有些道理。
馬車前行,動起來會讓紀暖的傷口不適。
她也不是多講究的人,大皇子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厲大哥,你先帶紀姐姐回去吧。”寧安沒上馬車,“紀姐姐,我明天去侯府看你。”
紀暖覺得不太妥當。
大皇子和寧安一個未娶,一個未嫁的,同乘一輛馬車,會落人話頂。
寧安與她不同,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有些事情,她或許是在意的。
“寧安,還是上我們的馬車。”
大皇子聞言倒是朗聲笑了出來。
“厲夫人這是不放心我嗎?”
“豈敢,大皇子人品身份皆貴重,只是不敢勞煩大皇子。”
“並不煩,寧小大夫,上馬車吧。”大皇子道。
既然大皇子都開了口,紀暖也不好說什麼,說多了駁了大皇子的顏面,反倒不好,人家好歹是皇子。
寧安便上了馬車,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雖然從小跟著祖父走了很多地方,跟著兄長長了不少的見識,但她本性還是很單純的。
只識醫理,草藥。
大皇子親自扶她上馬車的,她還有些受寵若驚。
現在皇親國戚都這麼和善的嗎?
不都是高高在上的?
大皇子隨即也上了馬車。
天色黑了,車前掛著燈,車內是沒有燈的,往前行,隱隱街上有燈火的地方會照射進車內。
寧安正襟危坐。
畢竟,大皇子的身份擺在那兒呢。
“寧小大夫不必緊張,將我當成厲寒一般的人就可以。”大皇子說道,聲音還挺和善。
寧安很單純,自然就信了。
跟厲大哥一樣,那她可就隨意多了。
“大皇子,你人真好,謝謝你跑一趟,寧家在清平坊。”
趕車的車伕應了一聲。
從虛顏閣到清平坊,也不算遠。
“寧小大夫客氣了,你醫術好,當初我喝醉了,還勞你紮了兩針。”大皇子道。
寧安眨了眨眼,一道光進來,隱隱能看到她如扇般的睫毛。
“大,大皇子不必客氣。”她隱隱覺得扎兩針,好像不是什麼好話。
“別緊張,我沒怪你,是當真在謝你,我雖身為皇子,卻是個不受寵的,你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