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腸消散一空,少女手中抱著那面銅鏡,絲毫不顧及自己正身著睡衣。
她劇烈搖手間,又扯出大片春光,只忙著將自己死裡逃生的喜悅,傳遞向遠方的情人。
那面古樸銅鏡身處於少女懷中,只顯得普普通通,劉簡立於原地稍一招手,銅鏡便又從少女懷中化作了氣泡消失,瞬息出現於劉簡手頭。
這面銅鏡自穿越而來,便一直伴在劉簡身旁,乃是徹底繫結之物。
這種互為繫結的聯絡,似乎隨著劉簡修為的加強也愈發強盛。
直到如今相隔數百米,劉簡略一招手,甚至便可將銅鏡招在身邊。
銅鏡較從前已然是好上無數倍,從前可只能控制身側半丈距離。
遠方那樓房視窗處少女,正滿臉喜色的搖晃著手臂,不知她如今是怎麼想的,也不知她對劉簡的感情是否又有了昇華,但總而言之,此刻仙胎腦中惟有歡喜二字。
既有逃得生天的喜悅,又有彷彿將要擁抱美好生活的快樂。
遠方那頂著和父親一模一樣容顏的情郎身子一晃,如同瞬間穿梭一般出現在了仙胎劉滬秋身前。
仙胎劉滬秋歡脫的跳入劉簡懷中,這一回的死裡逃生,以及先前被肉腸吞噬,意識一點點落入黑暗的恐懼,已然讓仙胎徹底打碎了心中本就不多的顧忌。
先前她覺得劉簡身上,同樣帶有幾絲不可言說的黑暗,此乃體內魔性在提醒仙胎,千萬別與劉簡走的過近。
不過這一次,在閻王殿中走了一遭後,仙胎反倒是放開了心中所有忌憚。
少女的嬌俏容顏貼在劉簡胸膛,隔著那寬闊的胸懷,彷彿就能感覺到,劉簡心臟澎湃著的熱氣。
熱氣將少女的臉蛋染得通紅,她仰起臉來,看向劉簡,眸中滿是情意。
那雙有著蝶翼般睫毛的大眼睛中,是為濃濃愛戀流出,直叫將人溺死在甜蜜裡,又想將人束縛於其美好身段上。
劉簡迎著這雙含著情的眼睛,他自是知曉此刻的仙胎身體和心靈,皆都被自己完全掌握。
然而,這仙胎青澀且可口的肉體,以及其內藏著的,那道愛戀自己的靈魂,全都在劉簡眼中都不值一提。
他從始至終想要的只有力量。
也唯有力量!
能對仙胎另眼相看,只歸是因其體內藏著力量罷了。
如若沒有那天外存在所設的規則之力,這般小女孩兒情事,又怎配劉簡為之駐足,哪怕一秒也不可能!
但仙胎卻仍未意識到這一點,當她再抬起頭來時,便見自己只想融入其體內的情郎,已然拿著那面銅鏡朝著自己照來。
那銅鏡彷彿帶有絲絲窺探之意,仙胎感覺自己心神被攝於銅鏡中,所有秘密皆都暴露於他人眼前。
正待開口詢問時,仙胎便雙眼一翻,肉身緩緩向後倒去。
劉簡伸手一撈,將這少女撈於懷中。
第二意識的聲音在劉簡腦海中響起。
“來自大淵的天外存在,難道是將仙胎體內的力量也一併泯滅,不叫仙胎體內的規則之力流傳於外?
怎麼就這般簡單以命數之力一裹,便可叫其暈死?”
劉簡搖了搖頭,他同樣不知這仙胎如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其雖看著好似完全沒受任何傷害,然而確實其體內的規則之力,彷彿消散了一樣。
剛剛方一接觸到時,劉簡便能察覺仙胎體內的魔性好似消散一空。
不過持著手中銅鏡,銅鏡之上幾乎只隨劉簡心念一動,便快速浮現出諸多字樣。
那天外存在的記憶,以及那尊偽善之上妖王的分魂,對於銅鏡來說,都是未曾一見的可口食材。
彷彿連響應劉簡的命令也快了許多,銅鏡之上洋洋灑灑出現幾近萬字,其內將這仙胎來源,其母親石凳的來處,以及那尊天外存在的身份全都隱隱點明。
不過還有許多字樣,仍舊是模糊不清,如同亂麻一般,想來乃是銅鏡之中儲存的能源,還不能給劉簡顯示出那些真正關於隱秘的資訊,不過劉簡對此倒也算作滿足。
能得到利用這仙胎的法子,便已是極好,若想將所有事都追根溯源,恐怕一絲偽善以上妖王的神魂當是做不到的。
以一整個偽善境以上妖王的神魂之力,恐怕才可餵飽銅鏡。
“菜欲牲?”
劉簡將銅鏡上的文字匆匆看罷,頗為疑惑的吐出了這怪模怪樣的名諱。
銅鏡之上並未點明那天外存在的本名及真實身份,然而卻隱隱提及其所掌規則之力,便是為菜餚和慾望牲畜。
菜餚二字,劉簡到能理解,想來指的便是仙胎身上,那可將周邊萬物化作美味的能力。
然而慾望牲畜幾字,卻又彷彿連帶著些其他玩意兒。
這名諱乃是劉簡自己拼湊而出。
那頭天外存在所掌的規則之力,必然不會這麼簡單。
可縱使劉簡只是起了個大致猜測,仍然無法理解其規則之力,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將那天外存在之事,先暫且放到一旁,劉簡細細查探起了仙胎的成分。
當把銅鏡上萬余文字,翻來覆去讀了多遍後,劉簡這才收回銅鏡。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彷彿單是藉由銅鏡窺探那無上境界,就已經受到了某種不知名的影響。
劉簡眼球之中偶時有詭異生物遊動,好似是長著魚尾的蒼蠅,又像是一條巨大觸手的吸盤憑空現身,又瞬息遁走,顯得萬分詭異。
然而劉簡也知曉,這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太平人間乃是斷絕此類力量的,只是自己因閱讀那些蘊含深層隱秘的文字,受到了某些精神汙染,乃是被動的產生了不知名變化,不是天外存在的力量影響到太平人間。
“石凳居然是另外一尊天外存在的遺蛻,其內蘊含著半絲生育和一道菜餚規則。
由此那天外存在,把自己一絲慾望牲畜設立於其中,復又把石凳拋往大淵,經過上千年演化下來,這才有了仙胎陰差陽錯的誕生……”
藉由銅鏡上顯示出的石凳來源,劉簡愈發感覺自己這十來年的功夫並未白費。
仙胎的來頭著實不小,不僅是那頭暫且喚做菜欲牲的天外存在手筆,其中還混雜了另外一頭,更為強大且權柄空懸的天外存在隱秘。
不僅如此,劉簡也透過銅鏡看透了菜欲牲的意圖。
其不單單是想要奪得,一具混有大淵和太平人間血脈的傀儡身,還想借兩個世界的規則,將自己慾望牲畜權柄,和那仙胎之中藏著的菜餚規則徹底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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