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浩然擰著眉頭,剛要麻煩身邊的見證人計時,就看到唐淵已經開口。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乾坤萬里春。”
一首七言決絕吟誦完畢,唐淵笑吟吟的道:“許教授,再來指點指點?”
「我去!我去!唐淵真的作出來了。」
「散作乾坤萬里春!好詩!」
「兩分鐘兩首這麼好的詩,這小夥子詩仙附體了?」
「好!相較‘墨梅’,我更喜歡這‘白梅’。」
「……」
彈幕,火山爆發般地噴薄而出。
“我……”
許浩然卻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了又憋,才將衝到嘴邊的粗口吞了回去。
一首《墨梅》,一首《白梅》。
前者透過讚美墨梅的美麗和高潔,表達一種獨善其身、不向世俗獻媚的高尚情操。
後者則是借白梅,表達一種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以及不畏艱難、努力奮鬥的品格。
兩首詩表達的東西,雖不一樣,但都意蘊深邃,格調極高,乃是詩中的上乘之作。
他突然發現,自己寫了那麼多的絕句、律詩,竟無一首比得上它們。
偏偏這兩首詩,還是唐淵兩分鐘做出來的。
特孃的,自己幾十年苦功,竟不如他兩分鐘?
一時間。
許浩然心底湧出深深的挫敗感,可就這麼認輸道歉的話,老臉往哪擱?
“指點就不必了,你出題吧。”許浩然深吸了一口氣,強笑道。
“要不你也來首詠梅?”
唐淵微微一笑。
許浩然面色發黑,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這小混蛋,簡直是不當人子。
有你那兩首詠梅詩珠玉在前,讓老夫再來一首詠梅,是想彰顯一下金子和瓦礫的區別?
用心著實險惡!
“不用了,我認輸!今天直播到此結束。”
許浩然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爆發了,沉著臉吐出這麼幾個字,就猛地伸手,拍掉了正對著自己的鏡頭。
“他這是怎麼了?”唐淵有些納悶。
“可能是被你那兩首詩給刺激到了。”
沈虹影莞爾。
唐淵上午兩首詞,好是好,但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可剛才的這兩首詠梅詩,著實把她驚豔到了。
其它的不說,如果要從唐淵的詩詞中,選一首上語文課本的話,這《墨梅》和《白梅》中的任一首都沒問題。
但是,上午的《一剪梅》和《木蘭花》,絕對沒戲,再怎麼運作都沒用。
“好歹也是進士,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弱嗎?”
唐淵不覺一笑,看向鏡頭道,“朋友們,這第二輪比拼又結束了,我們第三輪見。”
直播隨即結束。
謝過抖音工作人員後,唐淵再次提出要請客吃飯。
抖音工作人員,以還要回去上班為由,沈虹影也說要去貢院處理公務,都婉拒了。
主要是這個時間點,比較尷尬。
現在才三點二十都不到,還不到吃飯的時候。
如果是晚上五六點,剛好到了飯點,那個時候請客吃飯,就順理成章了。
“唐淵,你如果真想感謝沈院長的話,不妨把你《三國演義》的存稿給她看看。”
“放心,她肯定不會洩露的。”
等唐淵快送到賓館門口時,沈星河忽地落後兩步,壓低聲音,笑眯眯的道。
“沈院長想看?”唐淵似笑非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這點小把戲,他早就看出,這女人和沈虹影關係匪淺。
“當然,她只是不好意思說。”沈星河有點心虛。
“行,等下我上去就發給沈院長。”唐淵叮囑道,“還有,你等下去照照鏡子。”
“什麼意思?”
沈星河一愣。
唐淵笑而不語,衝沈虹影揮了揮手。沈星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追上了小姨。
“你剛才落在後面,是問唐淵要稿子?”上車後,沈虹影禁不住笑道。
“沒錯。”沈星河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道,“我說你想看,他馬上就答應了。”
“你這死丫頭。”
沈虹影氣得伸手在她磨盤般的蜜桃臀上掐了一把。
“啊~~~”
沈星河痛呼一聲,楚楚可憐,泫然欲泣,“小姨,要不要這麼狠?”
“還裝!”
沈虹影再伸手。
沈星河嘿嘿一笑,忙坐直了身子,從包包裡取出化妝鏡,對著臉照了幾下。
而後,有些疑惑的道:“我這臉上也沒什麼呀,他叫我照鏡子是什麼意思?”
“我猜,你在問他要稿子的時候,已經把‘是我想看’這幾個字寫在臉了。”
“所以,他才讓你照照鏡子。”沈虹影一聽,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我對錶現得有這麼明顯嗎?”沈星河一臉黑線地收起了化妝鏡。
“有沒有那麼明顯,你自己心裡不知道?”沈虹影冷笑著發動了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