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溪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大哥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兇自己!
難道,大哥真的被晏清瀾給迷惑了?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阻止這一切!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跟她一起坐馬車!”宋溪溪乾脆耍起了賴,雙手緊緊抱住陸飛白的胳膊,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就在這兄妹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清凌凌的笑聲突兀地響起。
宋溪溪循聲望去,只見晏清瀾正站在一旁,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笑容,既像是嘲諷,又像是無奈,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你笑什麼?”
宋溪溪被她笑得心裡發毛,沒好氣地質問道。
“我笑溪溪妹妹,當真是……率真可愛得緊。”
晏清瀾收斂了笑意,語氣溫和。
她轉向陸飛白,微微福身:
“宋公子美意,清瀾心領了。只是,我這咳疾尚未痊癒,怕是會過了病氣給溪溪妹妹,反倒不妥。還是讓我家夏竹駕車吧。”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又給足了陸飛白麵子。
陸飛白見她如此識大體,心中更是讚賞,也不好再勉強。
宋溪溪卻是暗自鬆了口氣,看向晏清瀾的眼神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大哥,她真的病了?要不,還是讓咱們的隨行大夫給她瞧瞧吧,可別耽誤了病情。”
宋溪溪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彆扭的關切。
“不必麻煩了,我自有分寸。多謝溪溪妹妹關心。”晏清瀾婉言謝絕。
“哼,誰關心你了,自作多情!”
宋溪溪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晏清瀾也不惱,只是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垂下眼簾,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逝的冷光。
原書中,宋溪溪的結局,可不太好……
稍作休整後,一行人繼續趕路。
車伕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對先前發生的一切都裝作視而不見,只顧著悶頭趕車。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晏清瀾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篤篤。”
車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她掀開車簾一角,只見陸飛白正站在外面,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你既然早知有人要害你,又何必手下留情?”
陸飛白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疑惑。
晏清瀾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
“宋公子,你覺得,就算我當場揭穿了她,又能如何?”
“她只需一句‘不知情’,便可將一切推得乾乾淨淨。而我,無憑無據,又能奈她何?”
“就算我能證明那些侍衛是受她指使,可那又怎樣?她大可以來一句那些侍衛汙衊,至於信件也可說是別人偽造。”
“在世人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常寺少卿夫人,賢良淑德,端莊大方。而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庶女,人微言輕,誰會相信我說的話?”
她抬起頭,直視著陸飛白的眼睛,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到時候,我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說不定哪天就會橫死街頭,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蘇府,並非你想象中的那般光鮮亮麗。我雖頂著嫡女的名頭,可實際上,我在府中的地位,甚至還不如六妹妹身邊的一個得臉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