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苦命的孫女啊,她是真的怕了。
提起錢雅芝,晏芸清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但從她緊繃的神情來看,顯然是贊同晏老夫人的話。
**只是,讓晏清瀾提防自己生母這種話,晏老夫人可以說,她卻不能。若是從她口中說出,旁人還不定怎麼編排她,說她為了爭寵,挑唆妹妹和生母的關係。**
晏清瀾將兩人的擔憂盡收眼底,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複雜情緒。
她朝晏老夫人和晏芸清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們放心。
就在這時,夏竹端著一個托盤,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托盤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件,琳琅滿目。
**晏清瀾先是朝晏老夫人笑了笑,這才**拿起一個繡著安神花草紋樣的藥枕,遞給晏老夫人。
“祖母,這個給您。裡頭的藥草都是我親手調配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您枕著它睡,晚上也能睡個安穩覺。”
夏竹一見著晏老夫人和晏芸清,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老夫人,您可不知道,這個藥枕,姑娘早在回京的路上就開始做了呢!”
她將托盤穩穩地放在桌上,又從裡頭取出兩個青瓷小瓶,小心翼翼地塞進晏芸清手裡。
“大姑娘,這是姑娘特地吩咐奴婢去雅韻坊買的,您瞧瞧可還喜歡?”
夏竹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
雖說這雅韻坊背後的主子就是自家姑娘,可她的確是去雅韻坊走了一趟。
這麼說來……應該也算是她去買的吧?
嗯,雖然沒付銀子。
晏芸清一聽“雅韻坊”三個字,嚇得手一抖,差點把那青瓷瓶給摔了。
她連忙將東西放回托盤上,狠狠地瞪了晏清瀾一眼。
**“你這丫頭瘋了不成?雅韻坊的東西是能隨便買的嗎?那都是金子堆出來的!你就是銀子多得沒處花,也不能這麼糟踐啊!”**
**她嗔怪著,語氣裡卻是滿滿的心疼。**
**“你自己留著用吧,我可用不起!”**
**晏清瀾卻只是笑,從托盤裡又拿起一個小瓷瓶,不由分說地塞進晏芸清手裡。**
**“都買了,還能退回去不成?你要是不用,我可就真砸了。你掂量掂量。”**
**晏芸清被她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卻又捨不得真把東西還回去。**
**她作勢要打,卻被晏清瀾靈巧地躲開了。**
**“你這促狹鬼!好好的東西,砸了做什麼?便是送人也使得啊!陸家大小姐不是和你交好?送她也比砸了好!”**
晏清瀾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她倒是想送呢。
**可宋溪溪那丫頭,比猴兒還精,上次她送了個玉鐲,結果宋溪溪轉手就找了個由頭,送了她一匣子東珠。**
當然,這話她是萬萬不能跟晏芸清說的。
**晏芸清若是知道了,定然覺得她與宋溪溪之間是你來我往,為了不落下風,少不得要讓她多備一份大禮還回去。**
晏老夫人在一旁看著,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好了,你們倆也別鬧了。芸芸,你就收著吧,阿清這性子,隨她娘,看著軟和,其實倔得很,她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要真不收,她指不定還真能把東西砸了。”**
晏芸清看看一臉“你看著辦”的晏清瀾,轉眼看向一臉無可奈何的晏老夫人,只能妥協地嘆了口氣,將那兩個青瓷小瓶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