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條亂吠的野狗計較什麼?拿棍子敲打兩下也就是了,仔細傷了手。”
她一個側身,用高大的身形護住晏清瀾,擋住她看向晏景文的視線。
“人跟畜生,那能一樣嗎?犯不著為這種東西生氣。”
宋溪溪立馬湊到晏清瀾身邊,掏出一方繡著蘭花的帕子,心疼地替她擦著額角細密的汗珠,語氣那叫一個溫柔:
“阿清姐姐,往後這種事兒,讓夏竹姐姐來。這種人,哪值當你親自動手?”
她嘟著嘴,像是撒嬌,又像是抱怨,把晏清瀾的手捧在心口。
“呀!這都蹭破皮了!阿清姐姐,疼不疼?”
她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道細小的傷口吹著氣,好像這樣就能吹走所有的疼痛。
“碧霄樓的點心還沒吃呢,我這就讓丫鬟熱去,您吃了好生補補。”
宋明瀾站在一旁,看著自家母親和妹妹這般作態,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這也太過了吧?
不過是動了動手指頭,就把人給揍了。
她們可好,噓寒問暖,生怕阿清累著了、傷著了。
合著,在她們心裡,晏景文連讓阿清親自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宋明瀾想到這,忍不住輕哼一聲,下巴微抬。
他斜睨著晏景文那張鼻青臉腫的臉,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
就莊家那群人的德性,還好意思說阿清沽名釣譽?
依他說,阿清壓根就不該理會這種跳樑小醜。
大熱天的,還得應付這麼個玩意兒,真是掃興!
“阿清是個什麼性子,我們陸家人清楚得很,用不著旁人說三道四。”
厲宗玉慢條斯理地開口,目光淡淡地掃過晏景文,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們家阿清,最是心善。若不是莊大公子你出言不遜,她也不會動手。”
厲宗玉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穩穩地壓在了晏景文的心頭。
他當然知道,晏清瀾先前又是掉眼淚又是訴委屈,不過是做做樣子,免得他和傅清霽責罰她。
可那又怎樣?
他還能不瞭解自家閨女?
平日裡看著柔柔弱弱的,實際上,最是心寬。
尋常人若是招惹了她,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壓根不放在心上。
除非,那人不知好歹,非要往她槍口上撞。
這晏景文,純粹是自找的!
傅清霽護犢子似的將晏清瀾擋在身後,眼神冷厲地掃向晏景文,直接下了逐客令。
“莊大公子還是請回吧,自家的傷,自家處理。至於陸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看得晏景文一陣心驚肉跳。
往日裡,傅清霽在晏清瀾和宋溪溪面前,總是和顏悅色的。
可一旦收斂了笑容,那股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伐之氣,便再也無法掩飾。
大璽朝威名赫赫的女將軍,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也足以讓人膽寒。
晏景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胸口悶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捂著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色煞白。
誰能料到,這兩位在百姓心中有如神明一般的將軍,居然這麼離譜。
也對,能認下晏清瀾這種只會惹是生非的人做義女,可見他們也不是什麼正經人!
“聽不懂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