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可以預見到,這訊息一出,晏清瀾立刻就會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到時候,別說嫁給楚王了,她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而她錢雅芝,則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錢雅芝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和興奮。
她笑著從手腕上褪下一個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這是她最喜歡的首飾之一,平日裡都捨不得戴。
但今天,她毫不猶豫地將鐲子塞進了周嬤嬤的手裡,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還是嬤嬤高明!明兒個一早,我就讓人去辦,保準不出晌午,這事就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錢雅芝嘴上說著,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雖說這樣會讓晏景文的名聲受損,可非常時期,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晏玥玥,為了趙家的未來,犧牲一個晏景文,又算得了什麼?
周嬤嬤接過翡翠鐲子,入手冰涼,通體碧綠,一看就是極品。
她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連連稱謝,聲音都比平日裡諂媚了幾分:
“夫人您就瞧好吧!老奴一定把這事辦得妥妥當當,讓四姑娘……永無翻身之日!”
收了好處,周嬤嬤自然要盡心辦事。
她又壓低聲音,湊近錢雅芝耳邊,語氣中帶著一絲陰狠:
“夫人,老奴再多說一句。萬一,我是說萬一,四姑娘真有個三長兩短……您也別忘了給她做場法事,多少……全了咱們最後一點子‘善心’。”
錢雅芝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
她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這個自然。她好歹也叫我一聲母親,我總不能讓她死了還不安生。”
“不過,她要是敢變成厲鬼來找我,我一定讓她灰飛煙滅,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錢雅芝語氣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尖利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這條賤命是我給的!當初我懷她的時候,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她心裡就沒點數嗎?”
“她就該以死來報答我的生育之恩!”
說到這裡,錢雅芝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她猛地一拍桌子,茶盞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要不是她,我當年怎麼會難產,差點一屍兩命?要不是她命硬,克父克母,老爺怎麼會對我心生嫌隙?”
錢雅芝越說越氣,眼眶都紅了,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痛苦無助的時刻。
當年她懷著晏清瀾的時候,莊亦賢的心思全都在晏清縈那個賤人身上!
甚至,他還聽信了算命先生的話,認為晏清瀾是個不祥之人,會給莊家帶來災禍,竟然想過要休妻!
要不是她孃家勢大,要不是她已經生了幾個兒子,恐怕她早就被莊亦賢掃地出門了!
這一切,都是拜晏清瀾所賜!她恨不得把晏清瀾塞回肚子裡去,從來沒有生過這個女兒!
周嬤嬤見錢雅芝情緒失控,連忙上前輕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夫人息怒,您可千萬別動了胎氣。四姑娘是個沒良心的,您為她氣壞了身子,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