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溪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緊緊攥著宋明瀾的匕首,微微顫抖的刀尖,幾乎快要貼上晏景文的鼻尖。
“我哥這把匕首,可是見過血的。”她死死盯著晏景文,眼中怒火翻湧,“你是不是也想試試?”
晏景文哪見過這等陣仗?
他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哪裡料到宋溪溪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竟敢動真格的!
驚懼之下,他連連後退,腳下虛浮,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你…你們…”晏景文又驚又怒,手指顫抖著指著宋溪溪,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視線在宋溪溪和一旁冷眼旁觀的晏清瀾之間來回掃視。
晏清瀾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定是受了身邊這些人的影響!
晏景文心中一陣厭惡,看看,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不過是說了晏清瀾幾句,她便對著自己一頓暴揍。
現在可好,宋溪溪更狠,直接拔刀子威脅上了!
晏清瀾居然與這種人為伍!
完了,自己這個四妹妹,怕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晏景文心頭湧上一股深深的失望,像是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棄子。
他自詡一片好心,卻換來這般對待,著實令人心寒。
“唉…”晏景文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瞥了晏清瀾一眼,彷彿在看一個徹底墮落的瘋子。
隨後,他猛地一甩袖子,大步離去,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留下。
只是在經過晏清瀾身邊時,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冷冰冰地丟下一句:
“你好自為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恨意,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晏清瀾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根本沒聽見一般。
她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宋溪溪的腦袋,語氣溫柔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好了溪溪,彆氣了。”
“那種人,不值得你動怒。”
她微微俯身,湊近宋溪溪耳邊,輕聲安撫道,聲音很輕,帶著哄小孩兒的意味。
“他傷不到我,我剛才都是裝的。我不難過,只是不想讓爹孃擔心,順便也氣氣那個姓莊的。”
宋溪溪依舊低著頭,嘴巴微微嘟著,顯然氣還沒消。
“我懂阿清姐姐在裝樣子。”
“阿清姐姐實力這麼強,才不會被晏景文那個混蛋氣哭呢。”她悶悶地說著,一邊說一邊還用力地跺了跺腳,像是在發洩心中的不滿。
宋溪溪氣鼓鼓的樣子,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咪,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越說越氣,小臉漲得通紅,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這群人為何如此欺凌於你!”宋溪溪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們算什麼東西!”
“我的阿清姐姐這麼好!莊家那些人…他們…”她氣得有些語無倫次,最後恨恨地罵道,“這些人都沒長眼睛蠢貨!”
“一群不識好歹的白痴!”宋溪溪一口氣罵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平日裡,宋溪溪雖然偶爾會欺負一下自家大哥,但在外人面前,她一向乖巧文靜。
像今天這樣失態,甚至直接動刀子,實在是少見。
更別提她一個大家閨秀,竟然會說出如此粗鄙之語。
可見,這次她是真的被晏景文給氣壞了。
平時在陸家,爹孃、哥哥還有她,都把晏清瀾捧在手心裡,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晏景文那個王八蛋,居然敢當著他們的面,說晏清瀾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