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晃,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庭院深處,只留下一陣得意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宋明瀾你給我站住!”宋溪溪氣得七竅生煙,提起裙襬就追了上去,“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咬牙切齒,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晏清瀾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無奈地扶額,長嘆了一口氣。
得,看來今晚又不得安生了。
她慢悠悠地邁開步子,朝兩人追逐的方向走去,準備“捨身救人”。
倒也不是她有多麼菩薩心腸,主要是怕宋明瀾那小身板,真被宋溪溪給揍出個好歹來。
怎麼說,宋明瀾也是陸家的獨苗苗,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她可擔待不起。
傅清霽和厲宗玉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活寶,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無奈和寵溺。
這兄妹倆,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鬧,他們早就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陸家的熱鬧歡騰,與此刻蘇府的陰雲密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蘇府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讓人喘不過氣。
錢雅芝臉色鐵青,像罩了一層寒霜,目光陰冷得像毒蛇吐信,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晏子晏,聲音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陰森森的:“你說什麼?晏清瀾那個賤人回來了?”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絲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她還走了狗屎運,當上了鎮國大將軍的義女,又救了八皇子那個短命鬼?”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怨毒和不甘。
晏子晏低垂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臉色蒼白,似乎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之中。
直到現在,他都無法忘記,城裡忽然殺出幾個刺客,那驚心動魄、血肉橫飛的場面。
當時,他嚇得魂飛魄散,在人群中被擠來撞去,就像一片隨波逐流的落葉,狼狽至極。
而那個穿著紅衣,明豔得像一團火焰的女子,卻如同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身形快如閃電,出手狠辣無情。
刺客的鮮血濺了她一身,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那只是幾滴無關緊要的雨水。
他到現在還記得,她抬手就截住了一支羽箭,然後手腕一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支箭刺入了一個刺客的咽喉。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晏子晏看得心驚肉跳。
他怕的是,一個女子,殺起人來竟然如此面不改色,心狠手辣。
可他又感到一絲慶幸,慶幸那支奪命的箭,沒有射中自己。
就在他心神不寧,驚魂未定的時候,他聽到有人說,那個殺伐果決的紅衣女子,是晏清瀾。
晏清瀾?
太常寺少卿晏明遠的女兒?
他那個體弱多病、面黃肌瘦,被所有人嫌棄的妹妹?
晏子晏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鑽心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這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可他的妹妹,怎麼會變得如此冷酷無情,殺伐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