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些個皇子,成日裡勾心鬥角,非得把阿清也拖下水!”
她原本以為,自己找的護衛已經夠多了,把這宅子圍得像鐵桶一般。
可眼下這情形……
傅清霽揉了揉眉心,聲音裡透著疲憊和擔憂:
“不行,府邸防衛力量需要翻倍,不,兩倍!”
她倒不是怕阿清貪圖這些財物,只是擔心有人會因此生出歹念。
財帛動人心。
萬一有哪個皇子起了殺心,隨便安個什麼罪名,派人來個“劫富濟貧”……
傅清霽不敢再往下想,後背一陣發涼。
宋明瀾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一把抓住晏清瀾的手腕,聲音低沉而急迫:
“阿清,咱們不能收!這些東西就是催命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皇上的賞賜咱們留著,其他的……咱們找個由頭,都退回去!”
晏清瀾輕輕掙開宋明瀾的手,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眼神清冷如月:
“父親,沒用的。”
“明面上的賞賜好退,可這背後的‘勢’,卻不是那麼容易消解的。”
晏清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楚王送的不是禮,是‘規矩’。”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如今,他把這‘規矩’立下了,旁人若是不守,便是對他不敬,對皇室不敬。”
“更何況……”
晏清瀾微微垂眸,斂去眼底的鋒芒:
“女兒救了八皇子,這是不爭的事實。旁人可以不賞,但幾位皇子,卻不能不賞。”
“若是不賞,便是對皇室血脈的漠視,對天家威嚴的挑釁。”
“他們不敢擔這個罪名,更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讓父皇對他們心生不滿。”
她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天空,眼神深邃而悠遠:
“所以,這份‘厚禮’,他們必須出,而且,只能比楚王送的更重。”
原著中,八皇子韓瑾在這場刺殺中受了極重的傷。
太醫們拼盡全力,也只是勉強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小小的孩子,哪裡經受得住這般驚嚇?
那一箭,雖未傷及心脈,卻刺破了他的膽。
從此,八皇子變得膽小怯懦,整日裡躲在寢宮中,不敢見人。
原本聰慧伶俐的一個孩子,硬生生被嚇成了痴兒。
晏清瀾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景元帝在彌留之際,是否因為此事對陸家心存芥蒂。
可她知道,陸家的悲劇,與八皇子的遭遇不無關係。
若是當初,陸家人能先護住八皇子……
可沒有如果。
身為臣子,在君王遇刺之時,先護君,本就是天經地義。
晏清瀾自認,她做不到為了一個孩子,而置君王的安危於不顧。
陸家沒錯,景元帝也沒錯。
錯的,是那些藏在暗處,攪弄風雲的黑手。
晏遠舟、男女主……
這些人,才是導致陸家覆滅的罪魁禍首。
景元帝,不過是順水推舟,做了他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他並非昏君。
先帝在位時,寵信奸佞,橫徵暴斂,導致民怨沸騰,邊境戰火連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