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後,宋溪溪嗓音清甜,她已付完了銀錢,蹦蹦跳跳地過來,親熱地挽住晏清瀾的手臂。
晏清瀾輕輕點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身旁的貨架。
適才,她與桂蘭離得極近,桂蘭挑揀之物,她盡收眼底。
但這與她何干?
“嗯。”她語氣淡淡,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倒是另一側的桂蘭,聽到“阿清”二字,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頓,下意識抬眸,朝這邊望來。
然而,映入眼簾的,只有兩個漸行漸遠的窈窕身影。
……
日落西山,歸鴉陣陣。
晚膳時分,晏清瀾與宋溪溪一同在陸家用飯。難得清閒,她便打算宿在陸家。
陸家待她一向親厚,即便她不常來,她院中的一應物事,皆備得妥妥帖帖,更有丫鬟每日灑掃,纖塵不染。
前些時日,陽光熾烈,今日卻難得陰沉,沒了日頭炙烤,倒也涼快。
晏清瀾無事可做,索性在院中練起劍來。
劍刃破空,帶起細微的“嗖嗖”聲,她身姿翩躚,如蝶舞,靈動卻又蘊含著力量。
“好劍法!”
一聲清越的讚歎,突兀地自牆頭響起。
童玄珏竟不知何時來的,正大咧咧地坐在牆頭,一雙鳳眸閃著熠熠光彩,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晏清瀾眼力極佳,一眼便瞧見他指間把玩著的那把匕首。
匕首樣式精巧,護手處,更鑲嵌著一顆圓潤的綠松石。
這與四年前那把……簡直如出一轍。
她默不作聲地眯了眯眼,握緊手中長劍,劍尖斜指地面,冷聲質問:
“童玄珏,你深夜造訪陸家,意欲何為?”
她警惕性向來極高,可直到童玄珏出聲,她才察覺到他的存在。
足見此人內力之深,遠超常人。
童玄珏身形一側,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她的劍招,甚至還有餘力朝她挑眉一笑:
“我可不是為了陸家來的,我是為你而來。”
他稍頓,語帶戲謔:
“你不是想查閱錢玉明的案卷麼?本想單獨與你商議,奈何你身旁總有陸家姑娘相伴。”
“晏四姑娘公務繁忙,我可是足足等了許久,才等到你遣散了院中丫鬟,獨自在此練劍。”
他微微揚起下頜,平日裡冷峻的鳳眸,此刻竟顯出幾分風流韻致。
晏清瀾見他將跟蹤之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由得暗自翻了個白眼。
跟蹤還有理了?
她心中冷哼,劍招驟然凌厲,劍光如銀蛇亂舞,招招直指童玄珏要害。
她倒要好好掂量掂量,這傢伙究竟有幾斤幾兩。
童玄珏眸色微沉,收斂起先前的漫不經心,開始凝神應對。
霎時間,劍影翻飛,寒光閃爍。
一個劍勢凌厲,如狂風驟雨,步步緊逼。
一個身法詭譎,如鬼魅游龍,密不透風。
兩人你來我往,已過百餘招,竟是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童玄珏眼中掠過一抹激賞:
“晏清瀾,當真小瞧你了,你這身手,著實不俗。”
晏清瀾亦收起輕視之心,神情肅然:
“彼此彼此。”
童玄珏正欲再進一步試探,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緩緩傳來。
他反應神速,足尖在牆頭輕點,身形一閃,便沒了蹤影。
晏清瀾徐徐收劍,朝牆頭方向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溜得倒快。
她轉身,望向院門處。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
那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她自然也聽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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