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輕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看熱鬧的光芒,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酆明川,家裡做了點小買賣,也算殷實,但跟那些個世家大族自然是沒法比。要說特別嘛,也就是讀書還算有點天分。”他稍稍停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哦,對了,他和莊家二公子晏遠舟,走得挺近。”
晏遠舟?
童玄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他微微頷首,示意舒臨風繼續:“這酆明川,最近是不是常往醉月樓跑?”
舒臨風“唰”地一聲展開摺扇,桃花眼微微上挑,風流倜儻之姿盡顯:“那是自然,醉月樓的名氣,哪個讀書人不想來見識見識?不過他嘛,銀子不夠,也就只能在外面打打茶圍,聽聽小曲兒。”他語氣一頓,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你還指望他能讓芷若親自作陪?”
這打茶圍,說得好聽點,是文人雅士以文會友,說得難聽點,就是一群沒錢又想見花魁的窮酸書生,聚在一起過過乾癮。
花魁躲在簾子後面,聽著這些人的酸詩腐文,偶爾心情好了,可能會露個面,但想單獨見上一面?那就得看各人的本事和造化了。
酆明川嘛,顯然還沒這個本事。
童玄珏眉梢微挑,語氣淡淡:“就他一人孤零零地到場?”
舒臨風斜睨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戲謔反問:“難不成你以為晏遠舟那種‘清高’之人會來這種地方?”他搖了搖頭,似乎對晏遠舟的為人頗為了解。
童玄珏扯了扯嘴角,目光中帶著不屑:“是不是真清高,誰知道呢。”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日久見人心,急什麼。”
世人皆知晏遠舟品行高潔,但他童玄珏偏偏不信。
越是標榜自己清高的人,越有可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倒要看看,這晏遠舟,能裝到什麼時候。
舒臨風似乎對晏遠舟的為人並不關心,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書稿上那遒勁有力的字跡上。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思考:“這字跡……當真有些眼熟,和潘太傅年輕時的筆跡,至少有七分像。”
“你說,我們要不要讓芷若照那位姑娘說的做?”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童玄珏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語氣隨意:“照做便是,讓芷若機靈點。”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蘇家那老頭在朝中可不是擺設,咱們正好藉此機會,看看這背後的人,究竟想幹什麼。”
姚瀾也贊同地點了點頭,但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笑眯眯地看向童玄珏,手中把玩著一隻高檔茶具,輕輕轉動:“阿珏,你說這字,到底是誰的手筆?費了這麼大晉章,難道只是為了一個無名小卒?”
童玄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高深莫測:“是不是無名小卒,以後就知道了。”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懷疑的物件,只是還不到時候。
童玄珏放下手中的書稿,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沉穩:“等下次那人再來的時候,記得派人悄悄跟著,別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舒臨風輕輕搖著扇子,表示贊同:“那是自然,阿珏你就放心吧。”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這事兒交給我,你就等著瞧好吧。”
夜幕降臨,醉月樓內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酆明川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了醉月樓的門口。
與前幾次不同,這一次,他剛一進門,就被一個伶俐的小丫鬟引到了芷若姑娘的廂房外。
酆明川有些受寵若驚,心中隱隱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不安。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輕輕叩響了房門。
“進來吧。”屋內傳來芷若清冷的聲音。
酆明川推門而入,只見屋內陳設雅緻,輕紗幔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芷若正坐在桌邊,手執一卷書,姿態慵懶而優雅。
見到酆明川進來,芷若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抬眸看向他,眼神依舊清冷,卻似乎比之前多了幾分探究。
“公子今日前來,可是又有了新作?”芷若的聲音,像是上好的絲綢,柔滑而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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