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來時,翠柳卻是一臉的傷心,一隻手還捂著那小臉。
“怎麼回事?”
憐月打眼一看,便知道定是那廚房裡的下人折辱了翠柳。
“他們說…府中用餐的時間一直都是有所規定,都是各院去了廚房自己領回院中,在規定的時間不曾去領,便將那食物處理掉了。”
豆大的淚珠滾落,讓翠柳那張小臉更顯得幾分委屈。
憐月掀開了翠柳的手,便瞧見了那臉龐極其清晰的巴掌印。
“他們打你了?”
翠柳點了點頭。
“原是第一次,奴婢怕夫人與少爺餓著,便同他們商量那些饅頭之類的,吃食也好,他們不給,奴婢便只能強行上手去拿,卻不曾想他們竟動了手。”
“除了臉上,你身上可還有傷?”
翠柳搖了搖頭。
“夫人,我們將此事告訴給老夫人吧,老夫人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更會……”
憐月搖了搖頭,拒絕了翠柳的提議。
“老夫人許久不曾回了宋家,如今若一剛入了門,因為這種事情與宋家二伯他們起了爭執,外間只會說宋老夫人無容人之量。”
到時在京城都不曾被人議論的宋老夫人,徹徹底底成為了這些人的飯後談資。
“你去找找,我記得我帶來的包裹中還有幾張薄餅,今晚便先如此吃上一口,明日我再想法子。”
“是。”
憐月去書房找宋鶴眠,他一眨眼便瞧見憐月手中的薄餅。
心中便有了一片瞭然。
“看來這宋家的後廚,還是為難你了。”
憐月倒也並不覺得為難,反而帶著幾分習慣。
“從前,莊家後廚的廚子也經常會…所以母親教了我如何去做吃食,你以後若有什麼想吃的,我可以單獨做給你吃。”
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更何況飯是鐵人是鋼。
尤其是宋鶴眠此時的身軀,絕不能因營養跟不上而被拖累。
“你…真的會做飯?”
憐月點了點頭,“你我新婚之日,你忘了你吃過一碗麵,那碗麵便是我親手所下,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他突然想起自己那日吃的那碗湯麵。
怪不得總覺得那口味有些與府上的廚子不同。
“原本是我自己貪嘴,做給自己吃的,但後來又覺得……”
他同憐月一起忙了整日。
應該也渾身疲憊不堪,腹中空空了無。
憐月便也分了一小部分給他。
他們二人對坐,面前只有個一半的蠟燭,有些許微光。
憐月卻覺得此時眼前一切都是那般幸福。
好在他們二人都不算是吃得多的。
憐月隨身帶著的那些薄餅,足以讓他們二人飽腹。
剩下多餘的憐月都塞翠柳的手裡。
翠柳從前是幹體力活的,吃東西自然會比他們多上許多。
“你就別客氣了,我知道你沒吃飽。”
翠柳一臉委屈,卻還在往嘴裡塞著薄餅。
他瞧著翠竹臉上的傷痕。
“宋家的人還動手打了你?”
翠柳點了點頭,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後才再度開口。
“他們不願給,我自己上手拿,他們又動手打我。”
這宋家老宅的奴才果然如舊時般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