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翠柳聽見了憐月的妥協,眼中卻滿是不甘。
“夫人何必管那人…”
做了那樣的事,若是她,早就沒有臉面活下去,一頭撞死了。
“他不管做了什麼,也是宋侯府的人。”
否則也不會在沒有證據之前便被送了回來。
“而且…若是縱容他這麼鬧下去,最後…吵醒了母親。”
最後讓宋老夫人格外擔憂,那才是為人子女而不可做之事。
翠柳知道即使憐月下定了心意的事,便無法阻攔。
“夫人想去,翠柳也不攔著,但是您一定要帶上錦羽和銀枝他們。”
好歹她們姐妹還會一些武術。
就算是宋無憂想要動手,能夠與之相抗。
憐月原本並不將宋無憂放在眼中。
可翠柳如此擔心,憐月便也只好答應下來。
蓮心原本已經睡下。
卻被外間的動靜吵醒。
得知此事,立馬也起了身。
“我同你一起去!”
憐月原本並不覺得此事如此…
瞧著他們幾人眼中都滿是擔憂。
最終也不好拒絕。
一行人匆匆忙忙穿過樓閣,為了曾經莊玉妗所居住的院落。
如今已然是深夜。
可他…卻獨自一人坐在廊下。
手邊是幾瓶已然喝盡了的酒壺。
懷裡還抱著一個。
憐月走上前去,聞到了他身上巨大的酒腥。
一時間頗有些反胃。
“你…”
宋無憂瞧見女子的身影。
百般掙扎的站起身來。
那束縛著他的鐵鏈鈴鐺作響。
“是你,憐月,是你來看我了嗎?”
他的手即將又碰上女子的眼眸。
憐月卻往後連連後退幾步。
錦羽和銀枝剎那間便隔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他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那雙眼卻仍舊還落在了那二人的身後。
“是你…果然是你。”
那眼中閃過幾分歡愉。
“我就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你待我一向有情。”
他伸出手,想再次碰觸眼前的人。
可憐月早就已經並非是他能夠高攀之人。
更別說碰觸。
“你有何話直說,不必裝的這副噁心模樣。”
他手中的酒杯順勢而滾落在地。
那美酒也染溼了庭中的地面。
他看著眼前之人,伸出去的手卻久久不曾收回。
“你為何永遠都不肯相信我待你是真誠的?我從始至終…的人都只有你一個,當初…也是因為。”
“愛我?”
憐月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自嘲。
只有她自己最為知道眼前之人的心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那把刀狠狠地貫穿自己的胸口之時。
那一身的鮮血慢慢的徹底流出體外之時。
只有憐月一個人知道那份痛意。
她看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愛的從不是我?你也從未愛過我,你只是享受…享受將我壓在身下,可以隨意欺辱我的征服欲罷了。”
想到那些痛苦的年月。
想到那即使痛到無法呼吸,這也不能出半句聲音時的每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