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繼位儀式已拖得許久。
自然再拖下去,怕是也要引起四方猜疑。
禮部抓緊了時間。
就連平日還能與憐月說上幾句話的太子妃也連連被關在宮中。
只為了做各種準備。
這小院之中從一開始的三人同行,變成了只有憐月與定遠侯夫人。
“這眼看著便半月一過,也不知侯爺如何了?”
定遠侯夫人瞧著那秀樣,一邊同憐月搭話。
“應是…無礙吧?”
畢竟憐月與他之間有著手上的蠱蟲維繫。
就算是距離頗遠。
若是宋鶴眠受傷或是命在旦夕。
憐月也一定會有反應。
但如今一切平安如舊。
想來應該不曾有過風雲。
而他的一路也應該平穩順遂。
“宋老夫人的身子如何?我來過幾次,可老夫人都閉門不見。”
定遠侯夫人嘆了幾口氣。
原本與宋老夫人關係也還算良可。
不知何時宋老夫人卻極其厭倦,甚至不肯與他們這些小輩相見。
“你莫要想的那麼多。”
憐月伸出手拍了拍定遠侯夫人的肩膀。
“我們家這位婆母…”
憐月的語氣也帶著幾分無奈。
“她性子堅韌,就算受到重創,也從未有過…如今二爺回來,她自覺的臉上無光,也不願見人。”
憐月知道宋老夫人心中所想。
自然也從未推拒和催促。
“可我聽說你家老夫人身上的病便是心病,要是一直就這樣窩著,怕是往後會更加嚴重。”
憐月自然知道。
而終究也無法影響宋老夫人分毫。
“這心病自然要有心藥醫,你也知道他那弟弟是個什麼樣性格的人,看起來也並不是能…”
憐月自是束手無策。
不然如何也一定會盡心。
定遠侯夫人瞧著她這樣,終是不曾忍下心來。
午後。
憐月收到了首封她離家後傳來的書信。
瞧這憐月將那封書信視作命脈一般。
定遠侯夫人打趣道,“說是心中不想,不過是一封書信,卻讓你如此仔仔細細的收著。”
“你還說我?你怎麼不說說那些年定遠侯在外,他送你的禮,你又怎麼收拾了?”
想到那些看似無用的小玩物。
定遠侯夫人臉上也湧出了笑意。
他們誰都別說誰。
女子將那封信開啟,上面雖不過寥寥幾句。
但卻讓憐月感覺到了那人的關懷之意,要是能瞧得出他的擔心之情。
“他可到了邊疆?”
“還沒!”
憐月面色微紅,眼眶也帶著幾分淚珠,那封信摺疊起來又重新放回了信封。
“路上可是出現了什麼不安之事?”
“倒也沒什麼,不過是在途經雲川時,遇見了一群山匪,耽誤了幾日,可怕我過於擔憂於他,所以便特意寫封書信,勸我寬慰。”
憐月自然知曉,宋鶴眠心中所想。
既然如今並無大事發生,那便一切順遂。
“他還真是想的細緻,這點小事也只要告訴給你,怕你為其擔憂而日夜不安。”
憐月低垂著眉眼。
手卻始終不曾離開那書信片刻。
這是她好不容易派來的書信往來。
是不知往後多少歲月裡,唯一能夠回想自己腹中孩子的父親,心中所愛的夫君的物件。
過了好半晌,憐月才出言吩咐蓮心。
“你去同老夫人說一聲,就說眠郎來信,一切安康如舊,讓老夫人不必過於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