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老夫人你不要死好不好,蓮心還想著…要時時刻刻日日夜夜的陪伴著夫人呢。”
宋老夫人自然也想,可有些事終究只能妄想一二。
“人到了歲數,難免身子會虛空,你不必為我傷心?”
“老夫人。”
蓮心抓著宋老夫人的手。
怎麼說都不肯放開。
宋老夫人變相早就已經成為了蓮心心中的長輩。
自然面對長輩離世,蓮心心中有萬分的委屈。
“你這丫頭,我又不是說現在就去死,我會強挺著身子,陪你們到最後一刻,希望…我還可以陪你們到最後一刻。”
宋老夫人自是想陪著她們長長久久。
可是這副軀殼早就已經敗碎其中。
有些事有些人就只能夠全部交給他們這些小輩而去處理。
蓮心見狀也有些慌亂的落了淚。
宋老夫人卻連忙伸出手幫著將那淚水擦得乾乾淨淨。
“你可不能哭…你若是哭了,此事她定有所知曉,如今她身懷有孕,是最不能遭受情感衝擊的。”
宋老夫人知曉憐月能走到今日這步,雖說有自己的造化,可當初若不是自己伸出援助之手。
或許早就已經受盡他人折辱。
在宋無憂和莊玉妗夫婦二人手中。
就連最後的性命都不得保全。
哪還有今日的造化。
正是因此,憐月那看似從不曾言明這其中恩德的眼眸。
卻始終都帶著幾分感激之情。
幾次不離不棄,也不過是在報舊時恩怨。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我一定不會讓姐姐知道的。”
蓮心從老夫人院中回去時已過了許久。
憐月瞧著那雙通紅的眼眸,心中卻有幾分難過。
“是老夫人命不久矣了吧?”
蓮心有些錯愕,畢竟從邁入這房中時,她一句話都不曾多說。
“不是…是…老夫人不准我說。”
“你不說,我也清楚。”
憐月扶著床邊慢慢的站起身來,一步又一步,略顯得有幾分笨拙的踱步到人眼前。
伸出的手慢慢敷上了女子的眼眶。
“你瞧瞧你哭的像個小花貓一樣,也不知回來前收拾收拾自己。”
“阿姐,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是我卻懂…要知恩圖報,老夫人的病真的沒有辦法……”
憐月皺著眉卻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扶著一旁坐了下來。
“我早就已經問過了,母親身上的病也是陳珂,多年不曾救治,日月積累而成,將其身子早就已經挖空了一半。”
自然如今眼下已然毫無生路。
若是有憐月,自然也不肯放棄。
“這些日夜我也派人想了不少法子,那補身子的藥也好,還是救命的藥也罷,我讓人私下不知熬了多少副送去了老夫人院中。”
可終究是迴天乏力。
雖說此事應該早早便與宋鶴眠言明。
或許宋鶴眠便不會在此時離去。
說不定還能見到宋老夫人最後一面。
可是人活在世上,自有自己的價值。
就算宋鶴眠知曉宋老夫人身體命不久矣的事情。
而這朝中之事,他怕是也要做出取捨。
到時要讓他自己受盡折磨,倒不如將一切罪過全都落在自己身上。
“你讓人悄悄的把那些物件都備上,就當是給老夫人沖喜,說不定還有可能一時清醒過來,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