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昊愈是表現得平靜,他愈是怕羅昊再弄出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但他哪知,羅昊此時簡直是要氣炸了肺。
“哼,當初是你們巴不得要靠上華族這艘大船,現在一看羅昊的聖體沒有了,說變臉便變臉,更是要用一個低賤的火房丫頭來羞辱羅家,你們的居心何在?”
羅青大叫,士可忍,孰不可忍。他怕羅昊受不了,畢竟這種事,換作誰都不能坦然的去面對,他要替羅昊出口氣。
但羅昊卻是平靜如常的拿起筆來,反而是笑對羅青道:“三叔,你說我應該將這個媳婦怎麼處理呢?”他拿起筆墨。
羅青以為他是要寫休書,急道:“昊兒,現在,哪怕是寫休書休了她也沒有什麼用的,陸家既然決定要退婚,他們就不怕你這樣做?這反而是成全了他們,讓大家以為,我們是迫於陸家的壓力才這麼做的”
不過,當他看到羅昊並沒有寫那個休字,而是在紙上寫了一個“賣”字。
“什麼意思?”羅青的腦子不夠用了。
當時,他看著羅昊平靜的寫完,他的臉色也是跟著變得愈來愈古怪起來。
“三叔,念給陸家聽吧。”羅昊在推掉筆墨,將婚書遞向羅青。
羅青神色古怪的接過來,當時,他的兩隻手都因此不自覺的有些顫抖起來了,沒想到羅昊竟然……這樣狠。
他當時高聲念道:“賣身契。”
嗯?所有人一愣,全都看了過來。怪不懂羅昊寫下賣身契意欲何為。
陸豐一聽,臉色也是疑惑不異,怎麼,他這是要賣誰?
羅青接著念道:“賣身契,華族長公子羅昊有一自幼訂親的妻子,名陸雲兒,年方十五歲,因其對夫不忠,有辱門風,頗讓人生憤,今經說合,情願將陸雲兒當與萬花樓名下。三面言明:牙價,下品靈石二百,當面交清。恐後無憑,永無返回。立賣字存照。
立賣字人:羅昊
中保人:陸豐
執筆人:羅昊
昆吾歷九千九百八十二年,春,於昆吾羅家立”
轟。
羅青話音剛落,陸豐氣得一掌便將茶几拍得粉碎,他指著羅成咬牙切齒道:“羅成,你們羅家不要太過分了”
他氣得渾身抖,聽了半天,原來羅昊是將自己的侄女賣給了萬花樓,竟然還讓他做保,這真是氣死他也。
萬花樓是何種地方他豈能不知,雖然這一紙賣身契滿篇不過幾十字,但這卻是對陸家最無情的羞辱,而且,還是赤果果的羞辱。
這一紙賣身契雖然是假的,羅昊也不可能將陸雲兒賣掉,但是,這一紙賣身可怕就可怕在這裡,一個女子特別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最珍貴的莫過於她的名節了,羅昊說她不忠,肯定是在故意胡說八道了,為的就是羞辱他們陸家,可是這賣身契的內容,要是傳出去的話,只是一句陸雲兒對夫不忠,就可以讓她萬劫不復,永世抬不起頭。
一紙賣身契,勝過百萬雄兵,壓得陸豐臉色發黑。
他抖著嘴唇,指著羅昊道:“小雜種,你你,你.......”
哼,羅昊也是拍桌而起,對著陸豐怒道:“世人多重信,你陸家悔婚在先,此不信一,世人結盟多重義,你陸家枉自尊大,此為不義,如此不信不義之人家的女兒,我要她何用,還不如賣於萬花樓換件乾淨的衣物穿,辱人者,人恆辱之,陸豐,你將此契帶回陸家吧,就說,你陸家尊貴無比的先天靈體,被我羅昊賣了。嘿嘿。”
“你你,你.......”
陸家之人沒想到事件突然反轉,更沒想到,羅昊竟然會以此反擊,他們氣得一個個嘴唇都青了。
“哼,我們走,但你們給我記住了,此事,陸家決不會善罷干休的”說著,陸豐帶人便走。
但羅昊卻是上前一步,說道:“既然你陸家已決定悔婚,那便將十年所得歲禮,連並利息一併交還,此門婚事方能作罷,不然,我會將這賣身契親自送到萬花樓和陸家,你信不信?”
“你……小小雜……你敢?”
陸豐的手指都是氣得發抖。
“你們等著,我們陸家不是誰都可以招惹的”
“哼”
羅昊高聲道:“別張狂,將來說不定誰輝煌。記得帶話給陸雲兒,如果不想被賣到萬花樓,讓她親自來求我。”
現在,羅昊有了兵道玉牌做底牌,若給他足夠的時間,羅家崛起指日可待。
“啊……”
“噗。”陸豐一口黑血噴出,昏了過去。
“小子,陸家不會放過你的”陸家之人眼露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