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硯知……輸定了!
“我等你很久了……走!”
兩人兵鬥之事早已在學宮裡傳開了,見兩人碰面,並且往演武場走去,越來越多學子跟了上去。
但絕大多數都是丙字序列學子。
因為大家同屬丙字序列,難保不會在什麼時候就碰上,有觀戰的機會,當然不能浪費。
百丈方圓的演武場中,李硯知和王澈相對而立。
有學宮教諭出面作為督戰裁判,“丙字一百六十三琅琊李硯知,丙字一百三十五九江王澈,你二人是否願出60學分進行兵鬥?”
丙字一百六十三!?
王澈目光微凝,這個後來者的排名竟然這麼高?
已經和他很接近了。
演武場外的觀戰眾人,也都驚詫萬分。
一個從來都沒聽說,連序列子都不是的傢伙,怎麼可能會衝到這麼高的位次?
這個李硯知,看來真有點東西。
王澈率先點頭,“學生願出60學分兵鬥!”
但李硯知卻沒有直接應答,“教諭,在兵鬥之前,學生還想確認一件事。”
教諭點頭,“可。”
王澈撣了撣衣袍,輕笑道,“怎麼?李硯知,想求饒?”
“也可以,只要你直接認輸,按照我們那兒的慣例,投降輸一半,我可以只收你30個學分。”
周圍觀戰之人也微微蹙眉,“這個李硯知又在故弄什麼玄虛?”
“還是說他後悔了?”
李硯知開口問道,“我要確認,你身上是不是隻有60個學分。”
他舉起手裡的葬星古矛,指向王澈,“因為,我明天不想在學宮再看到你。”
此話一出,演武場周圍都躁動了起來。
眾人看向李硯知的眼神裡,透露出一抹凝重之意。
這是個完全不顧後果的瘋子!
竟然敢打破學宮裡的潛規則。
即便是再任何針對,也沒有人會這麼做。
總會給對手留一兩個學分。
不僅僅是人情世故,也是養豬的策略。
畢竟多養一段時間,就又有學分可以收割了。
哪有人做這種竭澤而漁的事?
可李硯知卻根本不顧這種潛規則,上來就要直接掀桌子。
王澈眼中冷意更甚,“既然如此,你敢不敢把你的學分全都拿出來?誰輸就直接滾出學宮!”
“我身上204個學分,你拿什麼跟我賭?”李硯知道。
王澈勾起嘴角,“這個好辦,你想給我送學分,我怎麼會不滿足你?”
他朝督戰教諭拱手行了一禮,隨後走出演武場,來到同屬九江郡,但卻位列乙字序列的韓盛跟前,兩人輕聲說了幾句。
王澈回到演武場,“我現在手裡也有204個學分,現在可以賭了!”
“譁……”
演武場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涉及四百多個學分的兵鬥,這在今年的學宮裡,還是頭一遭!
瘋了!
誰能想到,學宮開宮第一賭,竟然落在了丙字序列的學子身上?
這兩個傢伙,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做豪賭!
這麼多學分,別說丙字序列了,就連乙字序列都要眼紅,即便是甲字序列的存在,也會側目。
陳蒼和項明此刻盡是焦急之色。
原本李硯知身上的學分數量遠超王澈,就算輸了,也不會傷筋動骨,他們還能給他再湊一湊。
可現在,李硯知竟然敢賭這麼大!
真正是一戰定生死!
如果輸了,豈不是當天來,當天就要走嗎?
太胡來了。
演武場中,
李硯知和王澈將自己的腰牌交給教諭。
教諭深深看了一眼這兩個不知輕重的傢伙,出言提醒道,“爾等確定?這一戰任何一個人輸,都要直接退出學宮。”
“你們可知後果嗎?”
“知道。”
“知道。”
李硯知和王澈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兵鬥,開始!”教諭也不再多勸,直接宣佈兵鬥開始。
王澈抽出秋水般的長劍,緩步向前,“李硯知,你一個連郡城序列子都不是傢伙,註定不屬於奉陽學宮。”
隨著王澈的腳步,在他周圍三十丈範圍內,已然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而他的身影也逐漸變得虛幻,
“當然,我會記住你的,畢竟你可是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大好人。”
王澈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最後消散於雨幕之中。
只剩下覆蓋三十丈方圓的小雨,迅速向李硯知逼近。
演武場外,
熟悉王澈的學子不禁搖頭,“這個李硯知太蠢了,竟然任由王澈施展方術。”
“這場兵鬥已經結束了。”
“本來還以為是個人物,沒想到竟然是個廢物!”
不少學子都大感掃興。
項明焦急萬分,但被陳蒼勸住,“放心,李兄肯定有解決之法。”
在二人身旁,韓盛嗤笑道,“今年琅琊郡,來的盡是什麼廢物?”
“你們老師是誠心把你們送來出醜的嗎?”
“放心,等這個李硯知走人之後,你們也快了。”
“連一個坐鎮乙字序列的人都沒有,單靠你們,註定在學宮待不久。”
陳蒼和項明面色漲紅,眼中怒意升騰,恨不得現在直接發起兵鬥邀戰。
只可惜,他們連丙字序列前五都排不進去,連挑戰乙字序列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演武場外再次爆發出一陣低呼。
只見李硯知不僅不避讓,反而直接走進了雨幕之中。
結束了。
這場兵鬥再也沒有任何懸念。
就連陳蒼眼中都失去了光彩。
“轟……”
天地間似有雷霆降臨。
演武場中,傳來令人心神震顫的巨響。
演武場外,所有聲音瞬間一滯。
李硯知一矛砸下,演武場的石板地面,瞬間炸碎成無數碎塊,彷彿數以百計的子彈暴射而出。
他眼底的金色星辰悄然旋轉。
可笑的隱藏之法。
拙劣的躲閃速度。
一直以來,李硯知都是全方位提升,毫無短板。
相同力量層次下,他的速度已經站在了巔峰。
更何況這個王澈,連他的肉身力量都比不過。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隱藏在雨幕中的王澈,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他怎麼可能發現我的蹤跡?”
“而且……”
王澈驚恐地發現,李硯知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劍雨方術,和他的視線碰撞到了一起。
下一瞬,李硯知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王澈渾身汗毛瞬間炸起,豐富的搏殺經驗讓他迅速揮劍抵擋。
可那恐怖的磅礴巨力,猶如沖天海浪,將他直接吞噬。
擋!
擋不住!
逃!
逃不掉!
不可能!
“轟……”
演武場中爆發出第二聲巨響。
王澈的身形好似一塊石頭,轟然撞在了演武場的屏障上,然後帶著一道猙獰裂紋,無力滑落在地。
十二月初三,李硯知初入奉陽學宮。於當晚,送王澈出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