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書冊卷宗,被巨樹枝條纏繞,在李硯知面前落下。
李硯知找了處地方,開始一本一本翻看介紹,挑選自己想要的卷宗。
這裡的每一部功法都需要學分才能兌換,但前面的部分內容可以翻閱,用作參考。
時間在他翻閱一冊冊功法卷宗裡悄然流逝。
期間,有不少學宮學子都來到書宮,也發現了李硯知埋在書山裡仔細研究功法的身影。
“聽說此人是教諭體系的方士,現在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不可能吧?要不然他的戰力又是怎麼回事?昨晚和王澈的兵鬥,你看了沒?一矛劈砸下去,王澈直接被打成重傷。”
“這個傢伙的確有兩把刷子,也不知道他的肉身體魄和戰力增幅有多少。”
“等初五的第二次測試,就能知道了……”
書宮內,學子來來去去,但唯一不變的,就是李硯知埋首書山,連頭都沒抬。
一襲白衣倩影走進學宮,所過之處,眾人皆低頭行禮。
甲字序列第六,隱世道家當代初境第三,伍思卿。
在整個奉陽學宮,幾乎無人知曉她的真正實力,只知道現在甲字序列第一的兵家初境第三,也只是和她打了個平手而已。
相傳是東南被滅族的伍家後人,後拜入隱世道家,改‘子’為‘思’,方才倖免於難。
她取來一冊書卷,本欲在此地翻閱,但餘光掃到李硯知,秀眉微蹙,似是不喜,便轉身飄然離去。
只是從始至終,李硯知都沒抬過頭,不時在龍鱗上寫下自己需要查閱的卷宗。
一冊冊功法不斷堆積在他跟前,越堆越高。
終於,一個時辰後,李硯知從一堆卷宗裡,挑選出了想要的功法。
《固本培元功》,《土行方術初解》,《五行生剋雜論》,《內天地與外天地推演》,以及《墨攻機關術》。
雖然只能看前言介紹,但李硯知在兌換完《五行生剋雜論》後,仔細研究了一番,再結合之前看到的內容。
最終確定五氣中的第三氣,為脾土之氣。
接下來就是開闢第三條天脈!
時間不等人,奉陽學宮這裡的傢伙,一個比一個變態。
他的實力,終究還是太弱了。
一共五部卷宗,直接花掉了230個學分。
超乎想象的貴!
如果不是從王澈那兒贏來了兩百多學分,根本不夠兌換。
但也的確物超所值。
這裡的每一冊卷宗,都是三境大方士所著,在外面看都看不到。
李硯知抱著卷宗迅速離開學宮,然後又去膳食堂拿了幾個白麵饅頭,便直奔琅琊院。
陳蒼和項明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在幹啥。
李硯知把自己關在屋裡,就開始翻開第一本卷宗。
【對照方術《三山》,研究《土行方術初解》,獲得大量方術感悟,《三山》熟練度+10。】
【對照方術《三山》,研究《土行方術初解》,獲得開天脈感悟,《玄黃築臺仙經》熟練度+5。】
……
冬日的暖陽,從東方逐漸西移。
等到餘暉灑入院中。
陳蒼和項明才回到琅琊院。
李硯知放下手裡翻了大半的《土行方術初解》,長舒一口氣,關於第三條天脈,他心裡已經有數了,再有三四個時辰,應該就能著手嘗試了。
手邊的白麵饅頭也已經吃光,待會兒再去找點肉回來。
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推開房門,卻發現陳蒼和項明兩個人灰頭土臉,項明眼角甚至都有淤青。
“陳兄,項兄,你們這是……?”
“李兄,待會兒再說,我先去洗漱一番,馬上就要上文課了。”項明揉著眼睛往屋子裡走。
陳蒼也是如此。
待兩人快速洗完,穿好衣衫走出屋子,“走走走,不能遲到,教諭可是會扣學分的。”
此時丙字序列的住處庭院,也陸續有人往山上趕去。
“你們這是怎麼了?”李硯知問道。
項明面露得意之色,下意識就要朝李硯知挑眉,可直接扯到眼角傷處,又是一陣嘶哈痛呼。
一旁的陳蒼滿臉帶笑,“我們今天各自打了三場,賺了十個學分。”
項明還有點不盡興,“明日我就要幹那高胖子一頓,我看他不爽已經很久了。”
陳蒼也在點頭,“等你打完,我也要找他打一架。”
李硯知扯了扯嘴角,說好的恢復鬥志,撐起琅琊郡顏面,你們就是這麼搞的?
感情是直接出去幹仗?
你們是狸花貓嗎?是不是還要抬腳踹腰?
為什麼才大半天沒見,我就和你們格格不入了?
“你還別說,今天主動兵鬥三場,果然心情舒暢,方術還有了提升。”陳蒼拍著李硯知的肩膀,
“不過這種方法應該對李兄沒多大作用,畢竟李兄對方術的研究,肯定比我要深刻。”
李硯知無言看著陳蒼,他現在非常懷疑,這個陳衣冠是發現他方術測試墊底了。
項明也附和道,“我覺得明天的測試,肯定能闖進前一百,等我把殉爆功法再完善一點,非把那幫狗東西往死裡揍。”
三人來到山頂問方殿前的廣場。
項明像極了鬥贏了的大公雞,昂首走進丙字序列,走到半路還朝一個圓滾滾身材的學子,狠狠瞪了一眼。
陳蒼倒是正常了許多,不過同樣對那圓滾滾的高胖子,報以冷眼。
李硯知和兩人走在一起,只能低著頭往前走,實在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項明那個現眼包,明明被打的眼角都淤青了,還穿著張揚無比的火紅衣袍,走到哪裡都受人關注。
三人找了個地方站好。
李硯知湊近勸道,“我說,哥幾個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
“雖然半步不能退,可也不能像到處找事的地痞流氓啊。”
項明和陳蒼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問道,“我們有嗎?”
李硯知無言點頭。
“李兄,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項明攬著李硯知的肩膀。
“什麼誤解?”李硯知詫異。
陳蒼攤開手,“一個剛進學宮,就一矛把王澈送出學宮的人,竟然說別人太高調……”
“李兄,你知不知道你在其他人心目中是什麼形象?”
“什麼形象?”
“流落在外的兵家弟子,暴力戰方……腦子缺根筋的愣頭青……”項明擺著手指頭數道。
李硯知大感荒唐,“我明明只是自衛還擊!”
“既然都要幹仗了,不一棍子打死,難道還留著過年不成?”
項明重重點頭,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你我果然脾性相投!”
說話間,
上課的教諭已經來了。
眾人恭敬行禮之後,便紛紛席地而坐,文課正式開始。
今天上課的,是欽天監法天司內的一名教諭女方士。
爵位沒有昨日的大方造那麼誇張,但也依然是常人難以觸及的十一階右方道。
放在奉陽之外,可以擔任一郡主官,監領一郡欽天寺。
“今日我們主要交流方術體系的拓展與延伸。”教諭一襲青色素衣,未施粉黛,看起來好似柔弱的細柳,但誰也不敢小覷此人。
她率先開啟話題,“法天司最近一直在研究不同方術的融合可能。”
“諸位若有想法,可以暢所欲言……”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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