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盯著呢!”柳家旺應道,手中的砍刀已經舉起。
屯長突然開口:“三兒!今天你要是能打中一頭,我那把鬼子新槍就是你的!”
“當真?”柳三江眼前一亮。
“他孃的,套筒都打不準就想要老子的鐵匣槍?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屯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狼群撲至眼前,柳三江只覺得時間彷彿變慢了,耳邊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他能清晰地看到狼群張開的血盆大口,能聞到它們身上散發出的腥臭味。
“打!”
隨著一聲令下,柳三江扣動扳機。槍聲在山谷中迴盪,一頭狼應聲倒地,前腿血流如注,發出淒厲的哀嚎。
“好樣的!就這麼打!”老火銃讚許地喊道。
屯長的鐵匣槍連響,又放倒兩頭狼。鮮血染紅了雪地,狼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老火銃和柳家旺打空子彈,直接丟開槍,抽出砍刀與狼群肉搏。刀光閃爍,鮮血飛濺,戰況異常激烈。
“三兒!在後面繼續打!別亂!”柳家旺一邊揮刀一邊喊道。
三人變陣將柳三江護在中間,給他創造射擊的空間。但狼群的攻勢太猛,即便眾人陣型嚴密,也漸漸露出破綻。
“他孃的!”
柳家旺一刀劈翻一頭狼,但自己的棉衣也被撕破,鮮血滲出。寒風吹在傷口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大哥!”柳三江看到這一幕,立刻開槍掩護,但子彈已經打空。
“大康!撐得住不?”屯長問道,聲音中帶著關切。
“沒事!弄死這幫畜生!”柳家旺咬牙應道。
頭狼見柳家旺受傷,立即指揮狼群集中攻擊這個薄弱點。血腥味刺激得狼群更加瘋狂,柳家旺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柳三江看著情況危急,不再裝彈。這槍膛線磨損嚴重,自己槍法又差,裝彈太慢,根本幫不上忙。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手心全是冷汗。
頭狼藉機利用同伴的掩護,猛地撲向柳家旺,將他撲倒在地,血盆大口直取咽喉。那猙獰的獠牙閃著寒光,彷彿下一秒就要咬斷柳家旺的喉嚨。
“大康!”老火銃和屯長臉色大變,但被狼群纏住脫不開身。
柳家旺一手死死掐住頭狼的脖子,另一手揮舞刀柄擊退其他撲來的狼。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與頭狼展開生死搏鬥。
柳三江抽出胸前的匕首,這是臨走前大哥給他的,曾經父親用它捅死過一個鬼子小隊長,是把沾過血的兇器。匕首在雪地的反光下閃著冷冽的光芒。
既然能殺鬼子,那就能殺畜生!
他眼中兇光畢露,在後世他溫文爾雅,但在這個時代,想活命就得拼!今天要是怕了,以後更不敢上山,那就真的廢了!如果柳家旺有事,剩下的人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問題。
他不想死!
柳三江撲向頭狼後背,匕首一下接一下地捅進去,白刃染紅,不停歇地刺入又拔出。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手和臉。
頭狼被柳家旺掐住喉嚨,想要回頭卻動彈不得。它發出淒厲的哀嚎,四肢瘋狂掙扎,但柳三江就像是發了瘋一般,手中的匕首不停地捅刺。
“想殺我大哥?去死!”
隨著一聲哀嚎,頭狼終於不動了。那頭兇名赫赫的殺人狼,就這樣死在了柳三江的匕首下。
看到頭狼倒下,其他狼群頓時慌亂起來。它們發出陣陣哀嚎,四散而逃,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