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蘭被蘇栩和攝政王之間的互動一驚,只覺果然來者不善,這蘇栩明顯是極得寵的。
她貫會見風使舵,立刻又擺出一副憤怒的樣子。
“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想必是我平日裡對這些狗奴才太好了,讓手底下的人養大了心,奴大欺主!我必要查出誰如此大膽,居然敢這樣。”
蘇栩冷冷一笑,“那這些奴才的膽子到底得多大?”
陳淑蘭有些惱怒,但是現在又不敢輕易得罪蘇栩,隻眼含熱淚問,“王妃是不相信我嗎?”
“對呀。”
蘇栩笑了,面如春花,絲毫沒有一點遮掩。
陳淑蘭深吸一口氣,又擠出了幾滴淚,“栩兒,你真的要相信母親啊。”
巧笑倩兮的蘇栩越發顯得嬌美,她看著陳氏,嘴裡吐出的話卻讓她如墮深淵。
“我也想相信您,不過您連剛剛那個小小的奴婢都管不了,實在是讓人不敢相信。不如讓母親你為平妻,由我生母來替母親你操勞吧。”
“不行!”
蘇紜立刻跳出來反對,“那不過是個賤妾而已,怎麼能頂替我母親的位子!蘇栩,你分明就是惡意報復!”
蘇栩淡淡道:“怎麼不行了?姐姐,別忘了剛剛父親已經說了貶陳氏為妾,我好心幫你們,讓你生母不至於為妾,你還要恩將仇報,羞辱我生母嗎?”
陳淑蘭心道不好,但大勢已去,她再也不能輕易拿捏蘇栩母子了,連忙打斷:“王妃見諒,小女魯莽了。”
蘇栩微微一笑,“看來母親你果然不適合管家,連親女兒都如此不知輕重,不明尊卑。”
這句實屬扎心之言,至少陳淑蘭心裡被這句話氣得狠狠吐了口血。不過是個卑賤的妾室之女,居然敢這樣目無尊長。
陳淑蘭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你,你居然這樣說我?”
“我怎麼了,陳姨娘?”蘇栩唇角帶笑,但是這笑跟把刀子一樣,狠狠地刺痛了陳姨娘的心。
陳淑蘭用手顫巍巍地指著蘇栩,正要說些什麼,卻忌憚之前大丫鬟的下場,不敢多言。
“怎麼?陳姨娘難道是對本王妃有什麼意見不成?”蘇栩嗤笑一聲,懟了過去。
“哦,我明白了。”蘇栩黛眉輕挑,“難道是陳姨娘終於想起來,見到皇室中人,是得行禮的?”
“行禮?”陳淑蘭終於忍不住了,“憑你個賤婢,還想讓我行禮?”
商臨淵已經看不下去了,他之前的調查中,說了蘇栩從前處境艱難,但是他沒想到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上到正室夫人,下到小小奴婢,居然都異口同聲地欺辱她。即使他在面前,這群狗東西也敢大放厥詞。
“蘇老爺家風真是清奇,本王今天算是開了眼。”商臨淵雙目沉沉如同寒冰。
這讓旁邊的蘇老爺心道不妙,好不容易用個丫鬟想解解三王爺的怒氣,沒想到這蠢婦居然接二連三地作死。
他連忙上前,捂住髮妻陳氏的嘴,“王爺見諒,草民家賤妾實在是不識抬舉,草民等會就縛住這賤婢手足,送到王府,任王爺處置。”
蘇栩冷笑,好一個大義滅親。
商臨淵甩袖,摟著蘇栩,便要離去:“不必,別再出現在本王面前了,免得汙了本王的眼睛。”
他實在是不想再與這堪稱極品的蘇家人說話了。
眼見王爺要走,蘇老爺留也不是,送也不是,只狠狠瞪著陳淑蘭。
要不是這蠢婦和她一手養出來的丫鬟,王爺至於如此生氣嗎。
蘇栩輕輕拒絕了商臨淵的動作,又走到已經被這一系列鬧劇嚇傻了的苗沁身邊,為她輕輕拍去塵土。
她柔聲道,“孃親,現在你已經是正室夫人,莫要害怕了。如果你不願意呆在這裡,我就帶你去攝政王府。”
苗沁似乎是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女兒,下意識地緩緩伸出了手。
這時,趁蘇老爺不備,逃脫開的陳淑蘭突然惡狠狠地大喊。
“不行,她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