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對手只有數千人,可縱使如此大的優勢下,這位也十分擅長弓箭的仁兄還是被敵人趁著夜色摸到山頂本陣,最後被割了首級。
“將軍!”
全副武裝的周光美一出營帳,守候在外的親兵們頓時紛紛抱拳,周光美對王巖點了點頭道:
“隨我去巡視一圈。”
明朝正常的一衛人馬至多不會超過五千六百人,此次漢軍先鋒的目標沂州衛,就算他們把衛所裡的餘丁、繼丁也拉上都沒漢軍人多。
人數上本就有優勢,加上這段時間漢軍一路順風順水,難免有些驕縱。
周光美剛巡視沒多久,果然就發現一個放哨的漢軍正拄著武器打瞌睡。
雨後的春夜,空氣微涼且清新無比,周光美聞著也感覺心曠神怡,可這可不是偷懶的藉口!
“把他叫醒。”
“是,將軍,喂,喂,快醒醒!”
隨著王巖上前搖晃瞌睡哨兵的肩膀,對方半夢半醒間忽然一個激靈,身體一顫後瞪開眼睛死死盯著叫醒自己人的眼睛道:
“口、口令!”
“口你娘個頭,啪——”
此時負責這邊的漢軍武官也已經趕到,見到將軍在此,忙上前一巴掌扇在哨兵的頭盔上罵道:
“誰他孃的讓你睡覺的,知不知道自己吃得哪碗飯!”
“百、百戶!”
哨兵捱了上司一下後也終於清醒了的過來,看到面前金光嶙峋,身著明軍高階武將盔甲的周光美后,立刻明白了對方是誰,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周將軍饒命!”
愛兵如子,勝乃可全。
對待士卒像對待自己的兒子,士卒就可以跟他同生共死,但如果對士卒過於溺愛,那就和把兒子養廢沒什麼兩樣了。
嘆了一口氣後,周光美俯視著地上的哨兵,沉聲道:
“本將可以饒你一命,敵軍能饒得了你麼,來人,軍法處置!”
“得令!”
眼看著有人拿起刑具過來,那哨兵卻不害怕,反而喜出望外地不停叩首: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剛剛抽了哨兵一巴掌的百戶此時也是百感交集,雖然按照軍法是應該用鞭刑或者丈刑,但此時就算將軍直接砍了他倆都是可以的。
念及此處,這百戶心中後怕之餘頓生感激,立刻下跪後主動扒開盔甲、戎服等待受刑。
等整整巡視了一圈,又處罰了幾個各有錯誤的旗兵以及他們的上司後,見漢軍終於用起了心,周光美這才滿意地回到了大帳。
二更天、三更天。。。。。。
時光飛速流逝,眼看就要到五更天時,睡得迷迷糊糊的周光美突然聽到一陣呼喊傳入了帳內:
“將軍,敵襲!”
瞬間瞪大眼睛,周光美從床上猛地坐起,側耳傾聽,喊殺聲、鑼鼓聲震天。
側目望去,火光冉冉,人影幢幢,印在帳面上的兵器分外猙獰。
官軍真的來了!
“孃的!”
周光美見狀當即爆出了粗口:
“沂州衛就那麼點人也敢摸過來,真把老子當今川義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