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找我?。”
深夜的楊府,那在京城中如幽靈般的楊繼業前腳剛走,楊恭便被自己的父親,謹身殿大學士楊榮叫了過去。
“嗯。”
見自己不成器的兒子過來以後,依舊坐在正堂椅子上的楊榮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桌子對面還沒撤走的茶杯凝聲說道:
“這段時間你從尚寶司下值後莫要隨意出門,待在家中便好。”
“這。。。。。。”
楊恭聞言頓時一臉為難,拱起手告饒道:
“父親,兒這段時間可沒惹事,再者我都與同僚約好了明日要去那——”
“要去哪?”
楊恭剛想說自己與尚寶司的人要去煙花之地風流一番,話到嘴邊才想起來這話可不能說給自己的爹聽,忙打個哈哈道:
“詩會,是詩會,兒要與同僚們以詩會友。”
“唉。。。。。。”
自己的兒子屁股一撅楊榮便知道對方要放什麼屁。
自永樂末年以來,京師內的官場氛圍便越發輕浮,官員們組團狎妓的比比皆是,就連謹身殿大學士自己都與“三楊”一道深陷桃色緋聞,因此對於兒子的真實去處,他心裡還是明白的。
此時楊榮有心要訓斥對面這不成器的兒子一番,可一想到自己兒子只不過是靠著自己在京師混個官身廝混,再對比下楊士奇那在家鄉橫行霸道,草菅人命的愛子,兩相對比之下,話到嘴邊卻又變了:
“為父懶得管你那些破事,只是近來即將天變,我家需得小心行事。”
“天變?”
楊恭雖然沒考中進士,但到底也是被自己父親請來的一干名師悉心教導過的,此時聽得父親之言,再想到剛剛才離開的神秘客人,他心中立刻有了幾分猜測,於是瞪大眼睛瞧著父親問道:
“父親不看好趙王?”
“有誰看好過他?”
楊榮冷笑一聲,隨後有意無意地說道:
“除了一個被鄉黨拖累,兒子又為禍一方的將溺之人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恐怕也就趙王自己覺得自己能登上皇位罷?”
“這——”
楊恭聞言登時一驚,隨後向前趨了半步急道:
“那父親此前為何還要與趙王走的那般近,兒聽說此前蹇部堂質問趙王,父親站在了趙王那邊?”
“。。。。。。”
聽得兒子問出這樣的話,楊榮頓時心中一陣無語,但想到對方終究是自己兒子,只得耐心解釋道:
“為父既沒投靠趙王,也未幫趙王做事,只不過趁機給政敵上上眼藥,談何走得近?
再者,為父問你,洪熙朝與廢太子之時,誰最受器重?”
“自然是華蓋殿大學士。”
華蓋殿大學士正是楊士奇,楊榮聞言頷首,隨後繼續問道:
“為何楊士奇最受先帝器重,”
“他是帝師,原來如此,兒明白了。”
經過自己父親一番循循善誘後,楊恭很快便理順了其中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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