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漢軍先鋒周光美請求進城祭拜先祖,您看是不是。。。。。。”
呵,老東西,這會知道叫我爺了!
孔府內,現年二十六歲的衍聖公孔彥縉看著朝他行禮的族中老人,頓時心中暗罵了一聲。
明朝時期,身份高或者德性好的人一般會被尊稱為“爺”,這個習慣可能是從宋朝時期延續下來的。
當年民間百姓們在提到嶽武穆時就會尊稱其為“嶽爺爺”。
例如皇帝們一般會被親近之人稱呼為“皇爺”或者以年號開頭再以爺為結尾作稱呼。
而東宮太子一般會被稱為小爺。
十歲就繼承衍聖公爵位的孔彥縉自然也是有著被稱為爺的資本的,可也正因為其年紀的緣故,不少孔府老人倚老賣老,通常只以名字或字來稱呼他。
此時見到對面的老不死如此鄭重,孔彥縉心知對方此時一定十分慌亂,於是佯怒道:
“叔爺說話可要注意,什麼漢軍,分明就是叛軍!”
“咳咳,”對面的老者聞言頓時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隨後彎下僵硬的腰勸道:
“此一時,彼一時也,此前公爺不讓咱們逃亡兗州,還吩咐曲阜縣令大開城門。
漢軍雖不及朝廷,可眼下咱們人在屋簷下,刀兵加於頸上,不得不低頭啊。”
“哼,何須要逃,難道他們還真敢打進來不成!”
聽得對方話中似有埋怨,孔彥縉冷笑了一聲,隨後背起手轉身看向京師的方向道:
“不管是誰來做皇帝,都得捧著咱們孔家,當年的大宋天子是,女真人是,剛被趕走的韃靼人是,現在的大明天子也是。
昔年太宗打進南京後召我入太學,假使漢王真能打入北京,一樣得召我兒過去以顯重視,何況他還沒這實力呢!”
“這。。。。。。”
孔彥縉的叔爺聞言頓時面露難色:
“公爺就這麼不看好漢王?”
“南京守備已經領了十萬大軍北上,朝廷那邊聚集了多少兵馬不清楚,但最少也有三四十萬,南北夾擊之下,漢王如何不敗?”
聽聞南京的兵馬就要到了,孔彥縉的叔爺頓時喜上眉梢,彎曲的背也一下子挺直了,忙問道:
“那城外的叛將周光美那邊,您看是不是要派人迎接一下?”
“咱們孔家人絕對不能去,不然日後面對當今聖上不好說,再者,一臭要飯的跑曲阜來了,他也配我們孔家人出迎?”
孔彥縉說著撫了撫自己下巴上的短髭,看著漢軍所在的方向笑道:
“一個武夫跑來祭拜我家先祖,誰信?八成是漢王在覬覦我家的財產,想要借糧罷了,給他點又何妨,不過不能以我的名義。”
孔彥縉的叔公聞言也是心下了然,於是抱拳道:
“是,那我便派個下人通知他,再籌些糧草。”
“等等。”
老人剛準備轉身,孔彥縉又叫住自己叔爺問道:
“那個叫周光美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
周光美上個月戰斬寧陽侯後自然也被周邊各省矚目,孔彥縉的叔爺對其也有耳聞,思索了一陣後說道:
“據說他雖是武夫,但卻不是一個嗜殺之人,甚至叛軍中有人評價他有些婦人之仁,除此以外似乎還有好色之名。”
“這樣,我知道了,叔爺派人過去吧。”
孔彥縉雖然嘴上說不怕漢軍打進來,但心中其實還有點虛,畢竟周光美才十八歲,他害怕此人年輕氣盛。
此時聽聞對方心慈手軟,當下安了心。
只要是人都有對付的辦法,好色之人就給其絕色美女,好財之人就給其金銀珠寶。
就算是君子,也可以欺之以方。
至於仁義善良,在這樣的一個世道,得到的回應大多卻是變本加厲的欺辱。
越是善良,反而越容易被別人騎到頭上。
曲阜城外的漢軍大營裡,見到孔家派來的下人後,周光美還沒說話,他手下的武官們就先一步跳了出來。
“把這廝拖出去砍了!”
“何其無禮,孔家一個人都沒來?”
那被派出來“請”周光美的孔府下人何曾見過這等陣仗,當即嚇得“撲通”一聲跪地,屁股撅得老高,忙不迭叩首道: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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