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將軍,周將軍,容我再說兩句——”
“不必說了,帶他下去!”
孔府內宅門,被扣住雙臂的孔彥縉還未放棄,掙扎著想要留下,可週光美卻不給他機會,大手一揮直接令兩名漢軍將士將他帶走。
孔彥縉拼命用雙腳杵著地,試圖阻止自己被拉動。
可他平日裡睡的是金丘銀山,用的是錦衣玉食,這樣的清貴如何能抵抗得了日夜操練不休,兩臂虯結肌肉高高拱起的漢軍精銳?
見孔彥縉不肯走,抓住他雙臂計程車兵只是把他往後輕輕一拽,對方的鞋跟與地面的交接處頓時就被拉出了兩道“呲呲”之聲。
“周光美!”
眼看著自己與周光美的距離被越拉越遠,孔彥縉頓時絕望,連尊稱也不喊了,瞪著眼睛詛咒道:
“今日之事天下人都看在眼裡,你這廝想要搶奪我家財產,日後必然不得好死!
自漢代起各家天子都優待我孔門嫡孫,從無例外,漢王逆天而為,定然奪不了天下,他和你這幫兇必遭大明天子誅滅!”
“哈。”
被孔彥縉指著鼻子罵的周光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輕笑一聲示意帶走孔彥縉的漢軍先停下,隨後高聲道:
“我漢家歷代天子之所以能奪取天下,靠得是大義和麾下將士們的擁護,而非優待孔家嫡孫!
而且你這一支也配當孔夫子後裔?”
說到這裡,想起衍聖公一脈上千年中數次修降表的行為,周光美怒氣頓生,不恥道:
“女真人來了投降女真人,韃靼人來了投降韃靼人,孔夫子大談華夷之辯,不願意披髮左衽,淪為狄夷,你數代先祖卻甘之若飴!
我華夏日後若是再遭劫難,以至於中華大地沾染腥臊,你衍聖公家恐怕還是第一個投降的!”
說完,周光美再也不想看到孔彥縉那張在他看來格外可惡的臉,一揮手道:
“帶走!”
“得令!”
孔府內宅門內外頓時寂靜無聲,數百孔家子弟神色各異,心中皆是駭然。
等孔彥縉以及孔公彥兩人被漢軍將士帶走後,先鋒中衛指揮使王平上前拜道:
“將軍,這些人怎麼處置?”
“衍聖公家的全部押下去,明日與孔彥縉一併送去濟南。”
完了,我家的榮華富貴沒了!
見周光美看了自己這邊一眼,孔彥縉叔父孔敏以及他身邊一眾衍聖公支脈頓時慌了神,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如狼似虎的漢軍一個個給押走了。
今日參加了“吃大戶”行動的孔府旁支子弟們見狀且喜且驚,喜的是他們早就看衍聖公一脈不順眼了,如今有人幫他們出氣自然是再好不過。
驚的是就今天的情況來看,一開始漢軍將領周光美的打算恐怕只是訛上一筆,但孔彥縉高祖編造孔末之亂的事情被曝光後,對方的目的就變成衍聖公家的全部財產了!
此時周光美的目光也掃了過來,見那些旁支子弟紛紛別過頭不敢與自己對視,他心想:
孔彥縉說的沒錯,今日之事全天下都看在眼裡,把這些人殺了或者關起來反而徒增流言,不如放了,而且以後衍聖公說不得還要從他們中選。
念及此處,周光美頓時下令道:
“先押下去,明日一早待驗明正身後送去孔廟處與他們的家人團聚,對了,孔林那邊也要去人,孔仁玉的墓既然已經被盜,那就把孔公彥說的那塊墓誌銘取出來也送去濟南。”
“得令!”
見王平抱拳而去,周光美終於鬆了一口氣,今日之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等曲阜的騷亂徹底平息,便可以睡去等明日了。
當然,此時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佔地極廣的衍聖公府如今已經成了一座臨時監獄,周光美今晚不打算住在這裡,乾脆去了不久前剛剛被血洗過的曲阜府衙。
等漢軍將士將府衙裡橫七豎八的屍體全部弄走,地面上暗紅色的痕跡也用水洗過一遍後,周光美又等了一會,此前逃走的“白蓮教”殺人兇手便再次回到了兇案現場。
“啪——”
曲阜縣的府衙正堂外,見四下無人,知道守衛是被周光美支走的唐賽兒立刻拎著包裹往裡面走去。
可她才剛一進門,便被驚堂木拍擊木桌的聲音嚇了一跳。
等抬起頭,見到那張“明鏡高懸”的牌匾下,周光美戴著只不知從哪裡找到的烏紗帽,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唐賽兒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官人這是在做什麼?”
“什麼官人,本官乃曲阜縣令,大膽白蓮教妖婦,見了本官還不速速跪拜!”
。。。。。。罷了,且陪他玩上一回。
見周光美心情不錯,唐賽兒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乾脆配合他拜下道:
“小女子唐賽兒見過周老爺。”
“嗯,你這下跪姿勢不標準,後面抬高點。”
周光美見唐賽兒遵從了自己命令挺起美好的髖部,完成了一個堪比央視版水滸傳宋江接受詔安是的姿勢後罵他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再一拍驚堂木假裝呵斥道:
“唐賽兒,記載了我曲阜人口稅賦的黃冊去哪了,再不趕緊還過來本官就要治你的罪了!”
“周老爺饒命,小女子知罪了,黃冊就在此處。”
說著唐賽兒解開包裹,從裡面取出此前取走的一大疊黃冊,隨後高高舉起。
所謂黃冊便是以戶為單位,每戶詳列鄉貫、姓名、年齡、丁口、田宅、資產等的名冊。
只有掌握黃冊,明天才能更好地抄衍聖公的家。
周光美走下堂,從唐賽兒手中取出其中一本黃冊略微翻看了一會後點了點頭,今天的最後一件事也完。。。。。。
完了嗎?
將全部的黃冊舉起來往身後的桌子上一丟,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還保持著前面低後面高姿勢的唐賽兒,周光美清了清自己突然有些乾渴的嗓子道:
“咳,妖婦,偷走黃冊的罪本官給你免了,但你今夜攻打曲阜縣城,襲殺守備士卒又該當何罪?”
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注視在自己曲線畢露的身體上,唐賽兒頓時有些害羞,於是不打算繼續陪他玩下去了。
雙臂支在地上,唐賽兒剛準備發力起身時,面前的縣太爺卻突然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
自離開濟南出徵以來,周光美已經近二十日不識肉味,現在總算是找到了機會。
“罷了,他比我小了十歲,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由他去了。”
聽見衣帶解開的聲音響起,知道自己年輕丈夫準備做什麼的唐賽兒乾脆閉上了雙眼。
可等了好一會還不見對方有下一步動作,唐賽兒正疑惑時,周光美略顯尷尬的聲音就突然從高處傳了下來:
“嘿嘿,三娘,一不小心成死扣了,能幫我解開麼?”
“。。。。。。”
抬起頭白了周光美一眼,面色燥紅的唐賽兒搖了搖頭,最後還是伸出了手。
次日一早,等贖清了自己“罪孽”的唐賽兒從夢中迷迷糊糊醒來,張開眼卻發現周光美已經不見了。
想起昨夜自己跪在正堂被周光美“懲罰”的一幕,唐賽兒臉上頓時升起了一抹紅雲,暗啐了一聲後,覺得昨夜洗漱完,此時嘴裡還有怪味的她趕緊起床再次漱口去了。
今天周光美起得很早,興許是昨夜睡眠質量很好的關係,天才矇矇亮,他就小心翼翼地跨下床,給唐賽兒蓋好被子後出了臥房門。
剛剛洗漱完,就有負責後廚的漢軍將士端來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肉粥。
放眼望去,經過長時間的加熱,油汪汪的粥面下,數種雜糧已經被徹底煮透,幾塊肉乾也已經爛了,此時正靜悄悄地飄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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