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墨鏡,回到車上,撥出秦惜的電話。
得知她被顧修遠斷然拒絕,秦惜在電話裡笑。
“寶貝,明知他是南牆你還非要去撞,另找他人吧,總有膽肥的,江若珩又不是洪水猛獸。”
“暫時還不急,我和他離婚的事,不會那麼順利,光他爸那邊就要掰扯很久,我有的是時間找律師。”
“唉,寶寶,沒想到我就出個差,你倆就變成了這樣……我好桑心!”
秦惜頓了頓,接著說:“寶,你到底搞清楚沒有,會不會只是賭氣?你一上來扣了頂出軌的帽子給他,他氣!”
眼淚毫無預兆地衝出眼眶,成串成串掉下來。
“阿惜,我也檢討過我自己,怕我錯怪他,只要他解釋清楚,我倆當這事沒發生過。”伊念歡說到後面,已經泣不成聲。
“他說這三年的愛是他無聊時的施捨,我跟他養過的寵物差不多,他就是逗我玩的。”
聽筒裡,秦惜低低“啊”了一聲。
“他斥我自作多情,以為自己很特別,我不配約束他,得到他的解釋,我……這三年只是個笑話。”
“所以,阿惜,這婚我一定要離,你不知道那種屈辱,那種心碎,他揮刀,砍的是我心臟起搏的地方……”
兩天後,伊念歡接到江祈年的電話,讓她下班後回錦院。
吵架的風看來還是吹到了江祈年那。
張媽是江祈年的耳目,這三年裡,她和江若珩風平浪靜,張媽英雄無用武之地,終於在江若珩不回家的第三天,跟江祈年說了他倆吵架的事。
在園區食堂吃完飯,伊念歡駕車回錦院。
車一開進別墅,伊念歡就看見前方停著江若珩那輛阿斯頓馬丁。
伊念歡蹙眉,下車。
溫淑蘭抱著灰藍色英短過來,不悅道:“不是週末,你怎麼回來了?”
伊念歡禮貌叫了她一聲,道:“爸叫我過來的。”
老太太世家千金出身,以前就不喜歡伊念歡一家,偏偏江祈年和父親故友情深,逢年過節,兩家經常在一起過。
那時,溫淑蘭還能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但在江若珩娶了她之後,對她從來沒擺過好臉色。
大戶人家,高門望族的姻緣向來講究門當戶對。
而她大概是誤闖天鵝世界的麻雀,終究風格不對。
江若珩一開始向她求婚的時候,伊念歡是拒絕的,她知道江家人並不喜歡她,就是溫厚慈祥的江老爺子,表面上對自己還可以,但得知江若珩想娶她,江老爺子也是不滿意的。
彼時,江若珩說江家人的工作他來做,絕不委屈她。
婚後,江家人確實都對她很客氣,只是那孩子沒了後,對她的態度慢慢變了。
灰藍色英短直勾勾地看著伊念歡,輕輕“喵”了一聲。
“我時常拿貓條逗它,不過是圖一樂子!”
腦海裡突然響起江若珩對她說的這句話,伊念歡微微勾唇,自嘲笑了。
“我找了個好中醫,你明天下午跟我去一趟。”
伊念歡蹙眉回道:“奶奶,中藥我喝過一年多了,沒什麼用。”
溫淑蘭一個眼刀劈來,語調驟然拔高,“生不出孩子,你還挑!誰家的老婆像你?結婚三年了孩子都生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