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坐上公共汽車的那一刻,望著車窗外飛馳後退的大院大門,只覺得心底有什麼枷鎖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她算著自己手頭上的存款。
既然有底氣離開紀家,陳念當然也做好了後續的安排。
雖說每個月要給何慧三十塊錢的家用,但陳念其實是個物慾不高的人。
在部隊每個季度都會有衣服鞋子發,部隊裡的衣服穿著也舒服,現在更是以穿軍裝為榮。
因此哪怕每個月留下的只有五塊多點,這些年下來,陳念其實還存下來了一百出頭。
至於住宿的地方,那就更簡單了。
她完全可以申請宿舍。
這就是為什麼現在那麼多人想要參軍入伍。
那是因為參軍除了有工資之外,部隊是真的什麼都給你包了,忙起來的時候都沒地方能花錢。
想清楚後,陳念頭緒愈發清晰,眼角眉梢都爬滿了輕鬆歡快。
——
陳念前腳離開,後腳就有一輛軍用吉普停在了紀家院子大門口。
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副駕駛跟著下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
兩人的模樣有六七分相似,眉眼間的英氣更是與陳念如出一轍。
“媽,陳念呢?”紀明推門進去,臉上還帶著怒氣,半點不客氣的說:“讓陳念滾出來。”
紀明扯著胸口的扣子,呼哧呼哧說完,臉上的怒氣彷彿都要把頭髮燒著了。
那語氣,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親妹妹而是仇人。
停好車晚了一步進來的紀瀾聽見紀明的話,不悅的皺了皺眉:“低聲些,你是要整個大院來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紀明撇嘴,轉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他們家除了紀勇軍這個一家之主說一不二之外,底下幾個最信服的就是家裡的老大。
便是何慧在大兒子面前,都要稍微低那麼一頭。
“媽,陳念呢?把她叫出來。”紀瀾站在一旁,臉色低沉,語氣裡透著理所當然。
何慧坐在旁邊削蘋果皮,一點不覺得親生女兒跟自己斷親了有什麼難過,反而高興得坐在家裡吃水果。
她努努嘴,示意兄弟倆看桌上,說:“還跟我耍起威風來了,要跟咱們家斷親呢!不就是演戲?我簽了字,看她怎麼辦!”
何慧哼了聲:“她還死犟著不承認害了小芸!”
“斷親?”紀瀾皺著眉質問何慧:“媽,你做這件事情跟爸商量過嗎?”
“怎麼了?她自己要斷親,我一個當媽的還跪下來求她不成?”何慧聽著大兒子的質問,頓時也沒好氣的反駁起來:“你也不想想她這幾年在家做過的事情。走了也好,大家都清淨不說,小芸也不用受那麼多委屈!”
“說的沒錯!”坐在旁邊聽著的紀明高舉著手錶示對母親的支援,說:“大哥,這件事情上我全力支援媽。你也不想想,陳念來了我們家後,家裡安生過一天嗎?小芸現在還骨折進了醫院,你難道想讓小芸被她欺負死?”
紀明言語裡都是對陳唸的厭惡,彷彿有這麼一個妹妹是多噁心人的事情。
“反正這個家,有陳念,沒我!大哥,你就算不疼我,你也想著小芸啊!去年你在醫院住那麼久,不是小芸每天給你燉雞湯?”
坐在旁邊的何慧聽到這話,眼神閃了閃。
雞湯是有的。
但燉雞湯的人不是紀芸,而是陳念。
不過何慧不打算說出來。
雖說是陳念燉的,可送雞湯的人是紀芸,也沒什麼差別嘛!
紀瀾似乎被說服了,只皺著眉轉身,說:“我去給收拾幾件衣服。陳念畢竟是我們家的人。”
只是才抬腳,紀瀾就問出了一個特別尷尬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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