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空管局報告,前方空域已經被清掃乾淨了。我們的航線上一路暢通無阻。”
一架空客ACJ320neo型公務機,正從BTS專機的相對方向駛來,如果後者不進行及時規避,大機率會與這架超級空中客車擦“翼”而過。
徐惜和這架飛機上的駕駛員都不是蠢貨。兩邊的機長均駕駛技術過硬,二者間的轉向空間也足夠大,所以即使突然遭遇也不會釀成兩機相撞的慘劇。但超大型公務機的主人——寶象郡總督雷蒙德.史蒂文森——卻心道了一聲幸好。這趟航程他算得上是錦衣夜行,前半程甚至都沒和空管局通個氣。如果不巧被另一架飛機撞破此行,那對於雷蒙德來說才是一樁不大不小的麻煩事。
“金,你提醒的很對。”雷蒙德不斷的向站在面前,彙報工作的年輕人點頭,“我意本是低調行事,這才讓飛機從吉隆坡秘密起飛;如果不是你主張向空管局提交飛行計劃,我們恐怕就要被身後那架飛機瞧見個正著了。”
說完,雷蒙德又皺了皺眉頭:“剛剛飛過去的那架私人飛機,究竟隸屬聯邦六大特殊職能部門中的哪一家,這麼不識時務?明明起飛前已經確認了,這條航線在這個時刻沒有民航或軍機上路,居然還是差點撞上同樣有出行特權的這麼一主。”
其實,雷蒙德此話雖是問句,但實質上仍是抱怨居多。他本來就沒想要得到答案,不過他的護衛官金,卻隨時準備發揮主觀能動性,為他的主君解憂:“是BTS,時間監察局的飛機,大人。”
金.瓦拉里洛,現年二十八歲,出生於寶象郡清邁的一個華裔家庭。此君臉龐稜角分明,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神明亮而堅定,透著一股自信;他的身材修長,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肩線流暢更顯得其人挺拔精神。
仍誰也想不到,這個打扮和氣質都酷似商業精英的年輕人,竟是一位把身手當作安身立命之本的武官。看似隨和謙遜的他,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鬼級能力者。
金是雷蒙德麾下眾多侍衛中,最為備受器重的一位。這不僅是由於他的戰力卓越,還因為其人形象好氣質佳,很是拿得出手。作為一郡總督,位高權重的雷蒙德見識過太多東南亞當地的超凡者了,但其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太有“個性”,無論外形還是性格都很難上的了檯面。
而金.瓦拉里洛,正好就是那種百裡挑一的精品優質能力者,也因此之前雷蒙德在坎帕宮辦公,都只帶著金一人出現在喬瑟夫.查普曼的面前。
不過,雷蒙德只是帶了一名護衛官進宮,卻不代表著他此行沒有其他侍衛。就在他的身後,站著一位中年白人男性:此人三十五歲上下,高大強壯,肩寬背闊,隔著一席黑色西裝也能看出其明顯的肌肉線條;他的面容普通,但輪廓硬朗、下頜線清晰可見,渾身散發著堅毅和自信的氣場,給人一種可靠而有力的感覺。
這個站姿筆直,步伐穩健的男人,正是另一位深受雷蒙德信賴的鬼級護衛官——拜因.賈法爾。
“時間監察局?一個已經在裁撤邊緣的部門,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
和此前一樣,雷蒙德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並不上心。既然金也不能及時做出回答,那麼這段小插曲便自然而然的被雷蒙德拋在了腦後:“金,你來幫我參謀一下,在這次的五號井恢復生產工作中,存不存在可供我扳倒帕爾默的機會?即便不能徹底穩壓住他一頭,給他使點絆子也不錯。”
也不怪雷蒙德把金.瓦拉里洛當成他的外接大腦來用,後者的人設還真就突出一個智勇皆備、思慮周全:
“有的大人,有的。”
金思索片刻後,開始向雷蒙德痛陳厲害:“只是大人,拆臺這事兒您平日可以辦,眼下這非常時期,卻是不能輕舉妄動。五號井正在帕爾默的屬地上,重建的一應事宜皆該由他主導。說實話,在工作中給帕爾默上眼藥,著實不難;可如果做過了火,影響了倍受領主大人期待的神霧藥劑復工復產的大計,那就得不償失了。一旦領主大人的雷霆之怒責罰下來,那帕爾默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哪怕沒有證據,他也會反咬一口您啊。”
“不錯,還是你考慮的周到啊。”
金這一席話,確實說到了雷蒙德的心坎上。在東南亞的政壇上,寶象郡總督雷蒙德.史蒂文森,與萬島郡總督帕爾默.巴塞洛繆一直在互別苗頭,暗中較勁。領主喬瑟夫對此二人的明爭暗鬥心知肚明,卻始終秉持著默許甚至鼓勵的態度,似乎也樂於見到這兩位左右丞相拼出個你死我活才好。
雷蒙德的政務能力一般,御下手段也稀鬆平常,他之所以能夠坐上一郡總督的高位,完全是喬瑟夫看中了他的忠誠:雷蒙德是領主的親兵出身,早在火種戰役時期就一直跟隨在後者的鞍前馬後,是喬瑟夫絕對信任的嫡系。
而帕爾默的成長軌跡則截然不同:他出生於上世紀末,是菲律賓群島的南島土著;火種戰役爆發後,年幼的他和大批同齡幼童被當作本民族的種子,被時任政府送至遠離前線的亞歐大陸的內陸寄養,因此他的履歷上沒有從軍經歷。戰爭結束後,萬島郡百廢待興,亟需人才。帕爾默作為先民遺嗣重歸故里,進入新成立的聯邦政府,並一步步憑藉著出眾的能力和手腕,最終登上高位,與裙帶關係過硬的雷蒙德平起平坐。
在東南亞的政壇上,帕爾默是當地土人出仕的典型,而雷蒙德則代表了一干“外來者們”的利益。喬瑟夫任命前者領導萬島郡的行為,既可以看作是他對本地民眾的安撫,也可以視為平衡兩大族裔政治力量的手段。總之,以此二人為集團核心的黨爭,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這其中固然有深層次的結構化矛盾,當然也少不了領主喬瑟夫有意的放縱與挑撥。畢竟讓部下間有些內部競爭,對於一把手掌握局面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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