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許聽說過一個詞,叫神滿氣盈,這所謂的‘神’與‘氣’,大致便是指一個人靈魂充沛。”前任雲銘的口中雖然喋喋不休,卻一點兒也不耽誤手上的活計,“這種人若是習得正確法門,多半就會使出一手‘出陽神’了。”
“莫非你指的是靈魂出竅?”
“沒錯,而與神滿氣盈相對的詞語,可就很多了,比如氣血不足、神疲力倦、氣短乏力、氣虛血弱等等。你發現沒有,中醫裡最愛強調的‘氣’,其實是一個在物質世界裡沒有具體指向的抽象概念。”
雲銘的腦瓜靈光,一個猜想脫口而出:“難道這‘氣’,和靈魂是本源之物?”
聞言,前任雲銘的反應很有意思:他先是點點頭,其後搖搖頭。“說不真切,也許都是我牽強附會也說不定。總之,在我的理解中,這兩樣東西是可以劃上等號的。”
“治療氣短、氣虛的方法,無非進補與休息。”雲銘這會兒已醒過味來,“換言之,只要我吃好喝好,早睡早起,這具肉身附著的靈魂,也就是你,便會自然跟著好轉起來。”
“是的,所以這世間還有一個詞——謂之‘修身養性’。詞中的‘性’字,未必就只能理解為‘性情’、‘脾性’,引申為靈魂也是可以的。事實上,堅持鍛鍊身體的人,總比那些不愛運動的傢伙要朝氣蓬勃、活力四射吧。”
雲銘深深的看了面前之人一眼。縱然覺得後者的言論似是而非,但細品之下,也確有幾分道理。“我明白先前你口中的‘肉身反哺’是什麼意思了,那麼‘藉助他人魂力’又作何解釋?”
“顧名思義,就是榨取他人靈魂的力量,用於壯大自身。”幾輪言談之後,前任雲銘的動作也趨近尾聲,“我之前說的絕不是危言聳聽,未經處理的雜魂,隨意吞服是要出大問題的。”
“那麼反之,只要是經過處理的靈魂,就可以善加利用了對麼?”雲銘就算再遲鈍,也該明白此刻前任雲銘這手頭上功夫,正應對了那“處理之法”。
“對,像現在這樣,已經成了。”
話音落,前任雲銘同時將一個巴掌大小、半透不透的人形物攥在手中,舉到胸前。此時的殘魂,在觀感上已不似先前那般空靈輕飄,而是具備“重量”這一實體屬性了。從顏色上來看,前任雲銘手中的成品也更加“混濁”:那是一種不均勻的白,雖然同在一個色系,但彼此間的色差依然明顯。如此光澤和折射,讓雲銘聯想到某種懸濁溶液,二者都帶給他一種難言的“模糊感”。
“神乎其技啊,為啥先前那個和真人等高的殘魂,在你手上捏巴捏巴就縮水成這樣了?”
“剔除雜質而已,你可以將其視為鐵藝中的‘鍛打’。一具尋常殘魂,經過鍛打後最終留下的,不過這一顆最為精華的魂核而已。”前任雲銘手捧魂核,語氣感慨不已。
“你還挺會起名字的,之前就有那什麼‘魂力’、‘魂體’,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魂核’。”別的不說,前任雲銘的命名邏輯是清晰的,雲銘望文生義,很快就理解了此物的性質,“這玩意兒,如何用來助你修補靈魂?且不會存在副作用嗎?”
“直接拍進身體就可以了。”前任雲銘拍了拍胸脯,“你要是能接受的話,吃了它都行。總之,只要有一個‘吸收’或者‘攝入’的念頭就可以了。”
“至於後遺症,那應該是沒有的。靈魂原主的殘念已經被我清理分割出去,就算當場服靈也不會造成危害,至少你不必擔心多個人格在腦子裡吵架。”
“‘吞魂’,還有‘服靈’是麼……”雲銘接過小巧精緻的魂核,細細摩挲著後者的觸感,“對了,忘記問你了。那具作為融合材料的靈魂碎片,是你從哪裡搞來的?”
前任雲銘的回答相當出人意料:“居然不記得了?不正是你提供的嗎。”
“嗯?”
雲銘啞然失色。顯然,他已知曉此物的來路了:“潛行者?”
“對,近兩年來,被你近距離擊殺的物件僅此一人,我想褫奪更多靈魂都沒機會。”
“原來前任雲銘的異能效用存在距離限制。”雲銘不動聲色的將這一重要資訊記下,“即便是能力者的靈魂,消耗魂力也沒有問題嗎?”
“你哪兒那麼多廢話?”
不耐煩的前任雲銘一個暴跳而起,奪過潛行者的魂核就往雲銘的胸口塞:
“等著瞧吧,若你小子運道好,憑添一項好用的異能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