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雲銘一臉的不敢相信。他對寶象郡警方的破案效率沒有任何高估,即使是死傷大量無辜市民的重大惡性案件,雲銘也不認為短短几個小時就可以宣告破案。
“本案影響巨大,但案情卻一目瞭然。”徐惜掏出自己的手機,劃開螢幕將其遞到雲銘的面前,“網路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大部分資訊還是屬實的。”
雲銘道了聲謝,接過手機瀏覽起來。不消片刻,他就明白為何警方能在短時間內,就把犯罪分子的資訊挖個底朝天了——原來後者根本就是一個孤狼式的恐怖襲擊者,製造這起慘絕人寰的爆炸案的目的在於實現他的政治訴求。
阿米爾·本·哈基姆,二十九歲,寶象郡人,無業。九年前,他在暹羅理工學院就讀期間,曾因非法結社、線上散播不良資訊,以及參與反對領主喬瑟夫.查普曼統治的遊行而招致校方開除。大學肆業後,哈基姆仍然熱衷於街頭政治,並因此反覆入獄。這些經歷客觀上給他的“仕途”鍍了金。半年前,哈基姆獲得減刑,被提前釋放後的他很快加入了一個本地的小規模極右翼組織。
該組織的政見極端,主張採用恐怖襲擊的手段推翻喬瑟夫政府,所以應者寥寥。不過劣跡斑斑的哈基姆倒是與該組織臭味相投,不僅混得如魚得水,並迅速上位成為主要領導者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意識形態惡臭外,哈基姆確實具備製作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能力——他在暹羅理工學院主修化學工程,對高能化學和含能材料化學有一定的瞭解。
寶象郡警方之所以能快速鎖定哈基姆及他背後的組織,完全是因為後者的高調宣傳:在雲銘被炸上天的同時,無數寫滿宣言的紙張也被衝擊波帶去四面八方;一小時後,該組織宣稱對此次恐怖襲擊負責,簡直形同自首了。
至於這起爆炸案的策劃者,阿米爾·本·哈基姆,警方已無法逮捕他了——據被捕的組織成員交代,後者親自驅車將爆炸物運送到高架橋,隨後在車內引爆了它。顯然,這傢伙是這場災難中的首個死難者。在如此接近爆炸中心的情況下,警方很難在現場找到哈基姆稍大塊的碎肉屑。
“根本就是飛來橫禍嘛。”
見雲銘捧著手機沉默不語,濮車侍好言安慰道:“不過雲銘你能死裡逃生,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雲銘輕輕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虎口脫險與運氣無關。“根據警情通報,主犯阿米爾·本·哈基姆,已經是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了。”
徐惜最先聽出了雲銘的弦外之音:“怎麼,難道你認為此人靠著假死脫身,從此做一個自由的透明人了?”
“那倒不是,我相信哈基姆是真的被炸死了。”雲銘一手捋著下巴,一手把手機還了回去,“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他企圖透過一樁‘大事件’,達到恐嚇政府和民眾的目的,那他為什麼會把高架橋選擇為爆炸地點?”
“因為晚高峰的高架橋上車流量很大,能夠造成很大殺傷吧。”濮車侍應聲道。
“這個理由說服力不足,畢竟人多的地方不在少數,哈基姆大可以在一個人流稠密、且具有象徵意義的建築物附近引爆炸藥,而不是在一處普通的高架橋上。”
“你究竟想說什麼?”徐惜單刀直入。
雲銘斟酌著字句,將心中所想娓娓道出:“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我想這起爆炸的目的恐怕並沒有那麼簡單。而主犯哈基姆,他扮演了替罪羊的角色——他的確引發了爆炸,但我懷疑本案的主謀並不是他。”
“就因為炸彈在高架橋上引爆,你就能貿然做出這種判斷?”姜瑤揶揄道,她是真心覺得雲銘想多了。
“是啊,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那麼我無論如何也希望整一波大的——只是為了死得其所。”述說中,雲銘的目光不知不覺變得堅毅起來。
“你還和恐怖分子共情起來了啊,聽起來你怪有經驗的嘛,連自殺襲擊犯的心理都評頭論足上了。”
雲銘不語,只是一味搖頭。
“的確,雲銘的話有些道理。”
徐惜似乎被說服了,她信步來到書桌前:“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值得懷疑的細節。也許,整起案件就是一個代價高昂的苦肉計,喬瑟夫政府炮製了這場慘案,並把髒水潑在致力於推翻其統治的極右翼組織頭上,以此達到建立輿論優勢、打擊反對派的目的。這就很好的解釋了雲銘提出的疑點——喬瑟夫政府不可能給反對派抬旗,高架橋這種低價值目標的破壞根本無關緊要。這樣的陰謀論可以自圓其說,也足以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哦?你要利用異能去驗證我的說法嗎?”雲銘饒有興致的看著徐惜拿起書桌上的一瓶礦泉水。
“是啊,反正我也沒什麼損失。”
除了姜瑤,鍾義和濮車侍都不動聲色的往書桌方向挪了挪步子,就連半躺在床上的雲銘,也極力伸長了脖子。畢竟開壇作法這檔子事相當少見,BTS諸人都想借機見識一番。在三人的想象中,徐惜的占卜或許用不上太牢三牲,但祭品供奉總是少不了的。他們都在琢磨徐惜是不是準備咬破食指,以“本源精血”為墨,血書一封通天符籙燒給滿天神佛。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中,徐惜平靜的擰開瓶蓋,然後反手就將500毫升的礦泉水全部倒在地上。隨後,雲銘等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徐惜蹲下身子,津津有味的端詳木地板上的水漬……
“你在做什麼?”濮車侍茫然的問道。
“當然是在【問天】了。”徐惜回答的理直氣壯。
“你管這叫占卜?”濮車侍人都傻了,“你的蓍草呢?六爻金錢呢?再不濟掏出一塊龜殼燒一燒我都算你努力過了!”
“你對卜筮之事,意外的很懂啊。”徐惜倒是對濮車侍有些刮目相看了,“古人透過灼燒後龜殼上的裂痕來推斷事情的發展,這個在易學中叫象法。我的異能則使我無需專門的卜卦器,信手拈來的隨身物品都可以用來扶乩,比如我面前的這灘水漬。當然,這樣的卦象普天之下也只有我看得懂。”
“嗯……那你從這灘水……哦不,這個卦象中看出什麼來了?”
如果此前沒有徐惜成功定位了雲銘這樁事兒,鍾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面前這個女神棍真有兩把刷子的。毫不客氣的說,後者這番操作的可信度還不如遊走街頭的算命先生或者上門跳大神的,至少這兩個行當的從業者,哪怕是冒牌貨也是真賣力氣,還能提供不少情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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