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兩人都應戰了。
而這件事情,不出意外的,很快就傳了出去。
因此引來了大批江湖人士聚集到林家武館。
武館內!
張天元等候多時,霸刀和狂刀一到,他便拿起刀來,站在院子中對著兩人示意。
兩人對視一眼。
狂刀當先上前。
拔出大刀,這是一把厚背重刀,刀身如月,銘刻山紋,很是威風。
“狂刀蘇蒙,請賜教!”
狂刀沉聲說道。
“請!”
張天元拔出精鋼唐刀。
下一剎那,兩人拔刀,向著對方砍去。
“當!”
刀身碰撞,刀氣如虹,狂刀的刀法,就是一個字,狂。
其刀法如雷行天上,似罡風過境,刀意狂放不羈,和人動手時,強悍無匹的刀光綿延不絕,如狂風暴雨般將人完全淹沒。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和他交手過的刀客都會在狂放的刀光中斬於馬下。
但是,今天他卻遇到了一個怪胎,一個已經被尊為劍神的人。
面對狂刀如狂風暴雨,罡風雷震般的刀法攻勢,他以快打快,將林家快刀完全展現出來。
逐燕,斬風,拔雲,斷空……
他所使出的林家八式刀法,快,很快,達到了一流中的頂尖水平,但卻又沒有快到超一流,更別說超音速的地步。
因為,他要用純粹同等下速度的刀法擊敗狂刀,只有這樣,世人才能知道,林家快刀的真正威能。
他要展示的,也是林家刀法。因此,他也故意捨棄了超絕的天劍境界來鎖定對方,一招制敵。
但就算如此,狂刀也打的極其難受,對方的刀法深得,快,準,狠三味不說。
他的刀法神意已經夠狂了,意圖駕馭罡風雷暴,代天行刀。
但對方的刀法,卻更狂,那是一股以生具來,刀中我為皇的意境。
張天元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不止是劍道絕巔,還是刀中之皇。
這股刀意極其強悍,蘊含著張天元的強烈自信,於是,張天元每一刀斬出,都像是刀中之皇在俯首著全天下的刀客。
每一刀斬出,氣勢,刀意,都完全碾壓狂刀,刀刀如同斬在狂刀的心頭般。
於是,狂刀再也狂不起來了,硬生生從攻勢,打的變成了守勢。
而當一個絕頂刀客氣勢被奪,刀意被壓時,那他也就離失敗不遠了。
“當……”
刀氣縱橫間,一把大刀落地。
狂刀,敗。
此時,武館前院已經是滿地的狼藉,刀氣斬開大地,留下滿院子的寬大裂縫,和院中全部爆開的練刀木樁。
觀戰的霸刀神色凝重,滿院子的刀氣餘波,全是狂刀斬出來的。
張天元刀勢強悍不說,竟然在壓著狂刀打的同時,不洩出一絲一毫的刀氣。
“真是怪物!”
霸刀心中生寒,他知道,這個怪物肯定還留手了,不然,以對方的天劍境界,以對方超絕的出劍速度,狂刀撐不了這麼久的。
同時,他也看出了,對方真的在用純正的刀法戰鬥,而不是彆扭用刀使劍法,那股真正的刀意,作不了假。
“你要做刀中之皇,那就戰勝那把無情的霸刀吧!”
狂刀眼神複雜,也曾是一代天驕,打遍天下,但卻有一個無情的霸刀壓在他頭上。
如今,又來了一個刀皇。
真是,生不逢時啊!
狂刀撿起大刀,當先退出戰場,霸刀一言不發,雙手持刀,走上前來。
張天元察覺到了什麼,看向了霸刀,對方在蓄勢。
“一刀,定勝負!”
霸刀說道。
“好!”
張天元點頭同意。
霎那間,霸刀持刀,快步衝來,斬出了無情一刀,絕情斬。
此門刀法,需要絕情絕義,絕憐絕愛,絕親絕友,最後絕天絕地,絕神絕魔,天地之間,只有一刀。
這是一門追求極端的刀法,要求將七情六慾全部斬斷,凝鍊出最為強大,絕情的刀法神意。
這樣的刀意若是能真正修成,就能夠將人體的念頭全部化為力量,同時一心一意的極端冷酷情緒,也能爆發人體強大潛能。
每一刀,都會是最強之刀,每一刀,都會是無我無念之刀。
這樣的刀法,其實直通刀道的最高境界。
但可惜,哪怕走極端,又有誰能夠真正絕滅所有情緒呢?
霸刀不行,歸海一刀心中有父親有母親,有海棠,也一樣修不成。
無法徹底斷絕七情六慾,看破生死,捨棄種種束縛,那就不是真正的絕情。
因此,他們修不成真正的絕情刀意,只是表面冷酷絕情而已。
或許,只有在絕情山莊學藝的那七年,殺了所有同門,自行領悟出絕情斬心法,那一天的歸海一刀,才最為接近那個境界,因此輕易戰勝了霸刀。
但學成歸來,離開絕情山莊後,他的絕情心境就不攻自破,離那個境界越來越遠。
“一刀定勝負的話,以絕情斬的極端威力,快刀得使出超一流的水平才行了啊!”
“但這樣可對不了刀,算了,未免讓人覺得我勝之不武,還是換一刀吧!”
張天元舉起刀,迎著霸刀,一刀斬出。
“天元一刀!”
嗯,這是張天元剛剛戰勝狂刀後,心有所感,創出的刀招。
以張天元的境界,所創出的刀招,無論是真氣的配合,還是刀招的軌跡,自然都是無懈可擊的。
但這一刀,最為重要的是其中的刀意。
我為刀皇,當據中央天元,鎮天下四極八方。
張天元一刀揮出,刀法堂皇浩大,據天元而伐之,刀勢為當世之最。
不管你是有情無情,還是絕情忘情,我為刀皇,當,俯首天下。
“當!”
在金戈交鳴的聲音中,一截斷刀飛揚而起。
霸刀,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