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武則天

第95章 頗有明主氣象

李治就會放心了,哪怕李賢想學李世民,沒有世族門閥支援,他也坐不穩江山,至於說稅改得罪人的活,李治讓左相姜恪去做,太子李弘摘桃子,軍改之事交給薛仁貴,李賢負責鑄錢。

可是如果在阿爾泰那裡鑄錢,李賢就必須掌握一定的軍權,因為鑄幣局必須有自保的能力,同時也要加強庭州都督府的實力。

……

明月樓,李善和劉納言來到這裡喝酒。

現在整個長安城都知道了明月樓是李賢的產業,作為李賢的侍讀學士,自然沒有再去光顧其他青樓的道理。

李善來到明月樓的時候,時間不長,柳月兒就帶著柳如煙來到這裡。

李善自然知道柳月兒與李賢不清不楚的關係,有些詫異。

柳月兒笑道:“李侍讀不認得月兒了嗎?”

李善急忙起身道:“豈敢,豈敢!”

劉納言隱隱有些奇怪,這個柳月兒不過是李賢的門人而已,上不得檯面,為何李善要對柳月兒如此客氣。

“今日月兒身子微恙,洗妝多花了些時間,勞李侍讀、劉侍讀久候了……”

柳月兒正在說話間,僕婦走了進來,湊到柳月兒耳畔輕聲說了幾句話,她微蹙著眉頭跟僕婦說道:“你跟他們說,月兒今夜有客人要陪,不敢勞他們久候……”

“王爺也是一番誠意,再說小公爺與小王爺的面子也輕易駁不得……”

那僕婦聲音雖然低,卻讓劉納言和李善二人聽到非常清楚:“哪怕去應酬一下也好?”

柳月兒想了想也是,起身道:“真對不住李侍讀、劉侍讀,月兒去去就來!”

李善等柳月兒離開,這才向劉納言解釋柳月兒與李賢的關係。

劉納言恍然大悟,這才明白李善為何對柳月兒如此客氣。

李善顧慮重重地道:“納言,我不肯離開王府做官,不是因為我不上進,而是因為現在的大唐,還不足以讓我動心!”

劉納言道:“你這是為何?”

李善道:“現在的天下,好比春秋戰國;春秋戰國是個什麼樣的時代?”

劉納言道:“刀兵四起,狼煙遍地,民不聊生,血流漂杵……”

李善淡淡地笑道:“春秋戰國,是個君能擇臣,臣亦能擇君的時代!”

劉納言看了看周圍道:“你為何拜大王為主?”

劉納言現在與李賢的關係,就是從屬關係,上級與下級的關係,他與李善不一樣,李善已經拜李賢為主,這輩子輕易不得改換門庭。

李善淡淡地道:“做朝廷的官和做大王的官,對我而言差別卻並不大,東宮那位看似寬厚,實則刻薄寡恩,今上雖然出身八柱國世家,心胸器量卻都難稱宏遠!”

劉納言似乎明白了:“以伯規看來,那兩位怕都稱不上是明主,可雍王根基淺薄……”

李善道:“刻薄寡恩、氣量狹小,都是後天生成的無可救藥之症,至於根基淺薄,不過是先天之症,可以後天之努力補足之!”

劉納言默然。

李善壓低聲音道:“說句不客氣的話,只要是明主,縱使根基淺薄,他日亦能縱橫天下;蜀漢先主劉備,根基不可謂不淺薄,然則終成一代人主,可見根基這東西,是可以後天修行的!”

劉納言道:“即便大王是劉玄德,總還須有個輔佐他成就大業的諸葛孔明才是!”

李善一愣,隨即啼笑皆非道:“諸葛亮忝得大名,先主身故後卻只能坐困蜀中,徒以嚴刑峻法收束人心,先主是屢敗屢戰,他卻是屢戰屢敗,嫉賢妒能,任用私人,其軍政才具,不及司馬宣王多矣,故而三分歸晉,實非偶然……”

劉納言瞬間無語,諸葛丞相是什麼人?李善居然敢看不起諸葛亮,真夠狂的。他反駁道:“你可以說諸葛丞相嫉賢妒能,任用私人?這卻是從何說起?”

劉納言也是文人,屬於狗脾氣,一言不合,馬上開噴。現在他對李善的語氣已經不善了。

李善淡淡地道:“自然是諸葛氏自己說出來的!”

劉納主一頭霧水:“荒謬!”

“出師表可曾讀過?”

“一字不敢忘,可倒背如流!”

李善道:“孔明出師伐魏,向後主舉薦所謂“賢臣”,出師表中列名者四人,文官為侍中郭攸之,尚書費禕,侍郎董允,武將乃將軍向寵……這四個人,都是何方人士?”

劉納言一怔:“何方人士?”

李善道:“郭攸之,荊州南陽人;費禕,荊州江夏人;董允,荊州南郡人,向寵,荊州襄陽人……”

劉納言完全呆住了。

李善搖頭哂笑:“諸葛氏的賢愚,是以地域而論的,他是荊州人,故此只有荊州出身的大臣才是賢臣……!”

劉納言啞口無言,他沒有在這方面與李善爭論,而是問題道:“在你心中天下只有雍王是明主?”

李善點點頭道:“殿下秉性仁厚,器量寬宏,見識卓著,有擔當有決斷,頗有明主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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