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得心驚肉跳,看著自家聖女那張絕美的側臉。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靜嫻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在窗戶的白霜上,輕輕劃下了一個名字。
“傳我的令,讓‘影衛’去青石小徑。”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告訴他們,李長老為教派操勞一生,德高望重。”
“是時候,該上路了。”
“聖女,真的要動手?”
蘭姨的聲音發顫,她死死攥著袖中的短刃,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溼。
“李長老在教中德高望重,又是教主最信任的人,我們現在動他,風險太大了!萬一……”
靜嫻沒有回頭。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輪紫月,任由那詭異的光芒灑在自己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
許久,她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這死寂的夜裡,讓蘭姨的頭皮都炸了起來。
靜嫻緩緩轉過身,走到一面光潔的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蘭姨,你還記得我父親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蘭姨一怔,不知該如何回答。
靜嫻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鏡中人的臉頰,眼神幽深得可怕。
“當年,就是這位德高望重的李長老,當著我的面,當年親手將我父親……一腳踹進了煉魂池。”
她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你說,這筆賬,該不該算?”
……
紫蓮教黑風山外。
一艘外形酷似一隻展翅烏鴉的猙獰巨舟,從雲層中飛了出來。
血鴉船!
甲板之上,三百名血煞軍士卒,沉默地列成十個方陣。
每個人都身著嶄新的血紋甲,手持鋒銳的破罡刀,凝如實質的煞氣匯聚在一起。
在軍陣上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見的血色雲霧,攪得天色都為之昏暗。
張大力站在船頭,感受著身後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滔天煞氣,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如今已是道基中期,可面對這支由自己一手操練出來的魔軍,竟也感到了一陣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陳皓從船艙內緩緩走出。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座黑風山,眼神中古井無波。
“按計劃行事!”
陳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血煞軍士卒的耳中。
“吼!”
三百血煞軍的回應,是整齊劃一的怒吼,以及同時舉起的玄鐵重盾!
三百面重盾,在月光下,反射出三百道冰冷的寒光,如同一片死亡的森林。
黑風山。
在血鴉船到來之後。
很快,那護山陣法便在血鴉船撞來的剎那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原本那層籠罩山體的灰黃色光幕是由七十二根玄鐵樁布成的“黑風鎖魂陣”。
此刻卻像紙糊的燈籠般被血煞軍凝聚的煞氣撞出蛛網裂痕。
陣眼處的玄鐵樁更是直接崩斷三根,飛濺的鐵屑混著陣法師的慘叫墜入深淵。
“放血煞弩!”
張大力的吼聲裹挾著真元炸響。
甲板兩側的暗艙瞬間彈開,三十具青銅弩機泛著幽光,箭槽裡的三稜箭簇流淌著暗紅色的毒液。
隨著機括轉動的脆響,三十道血色流光撕裂夜幕,精準釘在殘存的玄鐵樁上。
毒液遇鐵即燃,騰起的黑煙中帶著刺鼻的腥甜。
“隨我破陣!”
張大力拔出腰間的破罡刀,刀身嗡鳴著捲起兩丈高的煞氣。
三百名血煞軍如同出籠的猛獸,踩著從船舷放下的鐵鏈俯衝而下。
玄鐵重盾組成的盾牆在山路上碾出深深的溝壑,擋路的哨卡連同守衛的修士瞬間被撞成肉泥。
黑風山的旁系弟子顯然沒料到會遭此突襲。
負責巡山的李管事剛祭出本命法器黑風幡,還沒來得及引動山風,就被三支破空而來的短矛釘在巖壁上
幡旗落地的瞬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丹田被一名血煞軍一腳踹碎。
濃郁的血腥味混著山風灌進喉嚨,最終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半山腰的聚義堂內,黑風山的管事正在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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