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玉液瓊漿還冒著熱氣,窗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他猛地拍案而起,腰間的佩劍自動出鞘,卻見一道血色殘影破窗而入,帶起的勁風直接削斷了他握劍的手指。
“是血河城的人!”
嘶啞的吼聲戛然而止。
一柄染血的巨符已經將他的頭顱拍成了爛泥。
山主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下意識想要捏碎求救傳訊符,卻被張大力的破罡刀從後心貫穿。
冰冷的刀鋒攪碎他身體的剎那,他才看清對方肩甲上猙獰的血鴉印記。
很快,都不用陳皓出手。
在黑風山護山大陣被破開之後。
整個黑風山的抵抗沒能撐過一炷香。
血煞軍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總能精準找到防禦的薄弱點。
負責警戒的陣眼被炸燬,儲存丹藥的庫房被重兵把守,關押俘虜的地牢更是被第一時間控制。
當最後一名負嵎頑抗的修士被重盾砸爛腦殼時。
朝陽剛好爬上黑風山的主峰,將漫山遍野的血色映照得愈發刺眼。
“張大力。”
“弟子在!”
“清點俘虜,尤其是那些標註著‘紫蓮嫡系’的修士。”
……
紫蓮教,議事大殿。
“廢物!一群廢物!”
一名身著火紅長袍,脾氣暴躁的長老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案、
指著下面跪了一地的執事破口大罵。
“黑風山雖然是聖山支脈,但是非同小可,如今說破就破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此人正是李長老。
他身旁,還坐著另外兩名神情陰沉的老者,正是趙、孫二位長老。
“李兄息怒。”
孫長老沉聲道。
“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責任,而是立刻去後山修復陣眼!教主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絕不能出任何差池!”
“孫兄所言極是!”
趙長老也站起身。
“事不宜遲,我們三人立刻動身!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傢伙,敢在我紫蓮教的頭上動土!”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刮進一陣裹挾著碎石的狂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報!”
一道灰影撞開殿門,踉蹌著撲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的幅度幾乎要將肋骨掙斷。
“慌什麼!”
李長老怒喝一聲,周身靈力激盪起一圈淡紫色漣漪,將那人掀得半跪起來。
“長、長老!黑風山……黑風山沒了!”
執事的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他從懷中掏出半截染血的陣盤。
那原本刻著地脈符文的盤面此刻已裂成蛛網。
“是血河城的人……一炷香就破了山!守山的三百弟子全、全沒了!”
“你說什麼?”
“什麼?!”
一時間幾人神色大變。
李長老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黑風山下埋藏的陰脈。
正是紫蓮神罡大陣汲取地脈之氣的關鍵樞紐,一旦斷絕,主陣的靈力迴圈會立刻出現破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三人同時轉頭,只見懸掛在殿樑上的紫蓮寶鏡突然迸出裂紋。
鏡中映照的聖山光幕上,一道漆黑的缺口正從山腳迅速向上蔓延。
“不好!主陣地脈開始紊亂了!”
孫長老將陣盤狠狠砸在地上,雙手快速掐動法訣。
“李兄守殿,我與趙兄即刻馳援黑風山!必須在血河城的人毀掉陰脈節點前重新接陣!”
三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化作三道流光,衝出大殿。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大殿的陰影裡。
靜嫻聖女,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而就在三位長老消失在天際的同時。
在黑風山的陳皓似乎有所反應,朝著天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