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曼哈頓1978

第965章 完全展開的隱形巨網(五)

“結果剛才我們喊他的時候,他半邊身子被查西達壓得不過血,站都站不起來了。”

“好吧。”賈爾斯有些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靜靜看著大衛被扶著走到近前,調侃道。

“你怎麼樣?”

“沒事,你怎麼來了?”

“我當然是來接你們啊!”

“呵呵~”大衛乾巴巴的笑了兩聲,上下打量著賈爾斯,幽幽的道。

“我沒答應她,也從未想過要參與,放心吧。”

“。。”賈爾斯聽到大衛這樣說,臉上閃過尷尬和愧疚,輕輕點頭。

卡內斯站在旁邊來回看著二人,覺得自己似乎猜的沒錯,笑著向大衛擺手道:“有免費的晚餐,你吃不吃啊!”

“吃,為什麼不吃?”大衛理直氣壯的咧開嘴,笑道。

“喂~混蛋!你沒看見我都走不動路了嗎?快點開啟車門啊。。”

“。。”賈爾斯沒有在意大衛的玩笑語氣,回頭開啟車門,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衛笑呵呵的向卡內斯擠了擠眼睛,在巴提內先生和查西達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前,抬手拍著賈爾斯的肩膀,低聲道。

“不管什麼事兒,你都可以直接對我說。”

“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嗯。”賈爾斯嘴角露出無奈的苦笑,直視著大衛的眼睛,應了一聲。

“OK~我們走吧。”

卡內斯在旁邊看著“基情四射”的二人,心中不知為何的生出一股酸意。。

。。。

兩個小時後。

曼哈頓,藍水晶酒店內。

沉悶無聊的晚餐終於結束了,卡內斯和德懷特·萊恩、範·巴提內先生只坐了不到十分鐘,就決定主動離開,大衛也藉機向賈爾斯提出離開,想為明天即將參加的會議準備一下。

可是,昨天特意飛去休斯頓的格蕾絲,顯然沒想如此輕易的“放過”他,故意在他要離開時,單獨與他說了幾句很奇怪的話。

。。。

十幾分鍾後,在路上。

藍水晶酒店的司機,把車平穩的停在一個路口,目光向右瞥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德懷特·萊恩先生。

在車後排,卡內斯的好奇心爆棚,歪頭向身旁的大衛,問道:“嘿~她剛才對你說什麼了?”

大衛收回看向車窗外的目光,歪頭認真想了想道:“她想讓我在明天遇到茱莉叔叔的時候,別亂說話。。”

“會議?”

“對!明天,我會以觀察員的身份參加一個紐聯儲臨時會議,屆時所有會員銀行都會派出代表參會。”

“額。。那你。。?”

“不,你別誤會。”

“我只是參會旁聽而已,沒你想象的那麼重要。”

“哦。。”卡內斯感覺有些古怪的挑了挑眉毛,忍不住與回頭看向自己的萊恩先生對視一眼,好似從他目光中閃爍光芒找到了答案,沉吟幾秒後道。

“我這次回去過節。。我叔叔對我說,如果我有需要的話,可以透過他的關係動用不超過2億米元進行投資。”

“條件呢?這些錢不會白給你吧?”大衛露出驚訝的神情,追問道。

“當然不白給啊。”卡內斯眼裡閃過一絲落寞和無奈。

“他說,如果我這次投資賠了,就要乖乖回去唸書,聽從家族的安排娶妻生子。。”

“那你。。是不願意讀書?還是不願意娶妻生子啊?”

“都不願意!”

“呵呵~”

“這樣叔叔,你還有嗎?送我幾個怎麼樣?”

“好啊~你想要的話,我可以都送你!”

“包括,萊恩先生和巴提內先生嗎?”

“額。。他們不行,我無權為他們做決定。”

“哇哦~你還算是沒有頭腦發熱。”

“哈哈~謝謝誇獎!”

“我這是在誇你嗎?”

“難道不是?”

“。。”大衛歪頭,認真的盯著卡內斯,見他臉上的搞怪表情慢慢消失了,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很難聽,會讓你感到非常不適,還有可能會讓我們做不成朋友。。”

“你,要聽嗎?”

卡內斯沉默的避開了他的目光,低頭想了想,抬手拍著前方座椅:“停車,你們下去,讓我們單獨聊聊。”

此時,已經把車開到42街路口的司機先生,向後視鏡裡開了一眼,確定了這不是在開玩笑,便在車輛右轉後把車停穩,開啟車門走了。

坐在副駕駛的萊恩先生,回頭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卡內斯,又看了一眼大衛,下車去了。

車內,短暫的安靜了片刻。

卡內斯目光放空,向後仰倒擺擺手道:“你想說什麼?我在聽。”

“OK!”大衛見他已經準備好了,索性也不再囉唆,用力摘掉了袖口的一顆釦子,把它舉到卡內斯眼前。

“來~讓我們先玩兒一個遊戲!”

“你看我手裡的紐扣,現在我把它握緊在手心裡了,請你回答~”

“我們兩個,誰沒有紐扣?”

“。。我!”卡內斯眉頭微蹙,對於這個白痴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有紐扣嗎?”大衛卻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問道。

“有啊。”

“那我現在問你~我們兩個,沒有紐扣誰輸?”

“沒有。。你。。我。。”

“回答我~沒有紐扣,誰輸?”

“我。。我。。我怎麼回答都是我輸啊!”卡內斯覺得自己被繞進去了,忍不住吐槽道。

“沒錯,如果你按照我提出的邏輯進行回答,不管你答什麼都是輸!”

“我換一個問題,你再試著回答一下!”

大衛張開手,在卡內斯的注視下把紐扣揣進兜裡,平舉著空空的手心,問道。

“現在回答我~我們兩個,誰有紐扣輸?”

“你。。我。。”

“這。。這不還是剛才的問題陷阱嗎?無論我答什麼,我都是輸!”

“YES!”

“你能這麼想清楚這個邏輯陷阱,就證明了你一點都不蠢,非常非常聰明。”

“呵呵~你到底想幹嗎?直說吧!”卡內斯有些哭笑不得的嗤笑幾聲,搖頭道。

大衛在他的笑聲中表情未變,而是更加認真的道。

“你可能自己都沒察覺到,在我們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你的思考方式一直都在受到我的影響,慢慢改變著。。”

“比如,你越來越有耐心,越來越喜歡學習,越來越能夠接受他人的善意和建議,越來越能從非常複雜的問題中,透過獨立思考獲得答案。。”

“這。。有什麼不好嗎?”卡內斯沒有否認,而是臉上露出更多疑惑的反問道。

大衛搖搖頭沒有回答,繼續道:“以前我只是個偏僻小鎮的高中畢業生,根本不懂什麼是遊戲規則,不懂人心深不可測,不懂為什麼總會有人試圖去影響他人,去隨意支配他人的人生。。”

“後來,我漸漸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上,充滿了各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悖論和無奈。。”

“只要我們不是生活在與世隔絕的世界,就很難不被身邊的環境或某些人影響,做出一些與我們本心相悖的選擇和決定。。”

“這,是一個誰敢說沒有或不,誰就是輸家的遊戲!”

“我敢說不,就必須承擔它帶來的一切後果。”

“你,也一樣。”

卡內斯坐正了身體,轉頭認真的盯著大衛,眉頭越皺越緊,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下巴,低聲道:“你是說我叔叔?”

“不!我,是在說我!”大衛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很輕的道。

“我和查西達在飛機上的對話,你還記得嗎?”

“嗯。”

“你覺得,查西達為什麼願意留在我身邊?”

“她和你,和我,和格蕾絲的身上,有沒有相似點?”

“我?和她們?”卡內斯用力捏著下巴上的胡茬,努力思索著。

這次,大衛沒有等他自己想出答案,直接道:“你們都曾有過一些自己不願被提及的往事,也都曾有過一些比較偏激的想法,別人怎麼勸都沒用。。”

“就像我曾經被同學們欺辱、嘲笑、孤立,它們成了我直到現在都不願被提及的往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我慢慢長大,這些往事也就成了我心中的痛點和傷疤。。”

“每次它被有意或無意觸碰時,我心中都會生出一種莫名的憤怒、不甘、羞恥和焦慮。。”

大衛看著卡內斯,用手指點著自己的心口:“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心中沒有任何痛點。”

“而這些痛點,又往往披著以恐懼為名的外衣,其內在卻是憤怒、焦慮和羞恥。”

“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奮起抗爭。”

“焦慮,會讓人剋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陷入思維誤區。”

“羞恥,會讓人從心裡下意識的選擇逃避,最好是永遠也不再想起那段回憶。”

“隱藏在我心中的痛點,是需要我用一生的時間來療愈的創傷,你們也一樣!”

“對於那些不太瞭解我的人,他們只看到了我是一個從小鎮走出來的幸運小子,憑藉著油嘴滑舌和小聰明,哄騙了身邊的所有人,成了一名暴發戶。。”

“所以他們才會使用一些小手段,讓DA安保公司的大兵們認為,我是一個貪得無厭、見利忘義的人。。”

“他們不認為,我會捨棄那筆搶來的六千萬米元,更想不到我會如此乾脆的把它交給大兵們,由他們自行處理。。”

“前兩天,他們又讓帕梅拉·蘭迪帶著那瓶特製香水過來找我,以為我肯定不能在它的化學作用下控制住自己,放過同樣是受害者的蘭迪小姐。。”

大衛說到這裡,看到卡內斯臉上露出一絲恍然之色,輕嘆道:“我們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你應該是瞭解我的~”

“投資期貨,是零和博弈,有贏家就會有輸家。”

“如果你想透過投資期貨賺錢,你賺的越多,就意味著有人輸的越多。”

“我們能保證自己不會在輸光後喪失理智,卻無法保證有輸不起的人伺機報復。。”

“在利益面前,那些人什麼樣的陰損招數都能用出來,我不得不防!”

“誰都無法保證,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OK~我明白。”

“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了?”卡內斯長吁了一口氣,好像沒把這件事當回事兒,調侃道。

“不~你還沒有意識到,我剛才這些話的另一層意思。”大衛臉上沒有任何笑容,他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卡內斯,聲音更輕的道。

“如果你有很在意的人,那你就一定要幫他拔掉身上所有的痛點,防止這些痛點被人利用,成為傷害他們的突破口。”

“之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兒,都只是想要從我身上佔便宜、撈好處的試探,真正的報復絕不會如此簡單。”

“我選擇現在和你說這些話,就是想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因為在他們眼中,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也會被視作報復目標。”

“好吧。”卡內斯抬手按在大衛的肩膀上,非常開心的道。

“我這次特意帶著範·巴提內回來,就是為了防備你說的這些情況。”

“嗯,希望不會出現最壞的。。算了,再說吧!”大衛的話說到一半,笑著點點頭,結束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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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另一邊。

島國。

東京,世田谷區。

大衛手下的“頭號干將”山姆·羅傑斯,在愛德華·戴克的陪同下,領著家人坐進轎車走了。

木原信成站在別墅門口微微躬身,等到兩輛轎車駛離遠去,才覺得渾身輕鬆的站直了,沉默的走向自己的轎車。

剛剛與他同樣站在別墅門口的三名女僕,在看到木原信成坐進轎車要離開時,整齊的再次九十度鞠躬:“失禮します!”

當木原信成駕駛的轎車轉過街角,快速離開之後,三名女僕中的小源梨佳剛要轉身走進別墅,忽然發現在遠處街角出現一個很熟悉的身影,瞬間愣住了。

“你怎麼了?”

“啊~沒事,我看到了一位朋友。”

“哦?你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好的,給您添麻煩了。”小源梨佳向身旁的女僕躬身致歉,在她的好奇和八卦目光注視下,低頭快步走向街角,很快就找到了那名目光躲閃的年輕男孩兒。

“松原君,好久不見!”

“啊。。小源。”

揹著一個單肩包的松原康,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小源梨佳,竟然真的出現在眼前時,頓感手足無措的扶了扶眼鏡,低頭看著她穿著白色絲襪的雙腿,感覺自己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松原君,你是來找我的嗎?”小源梨佳又提高了一些聲音,對面前這位從初中就開始暗戀自己的學長,露出一個甜美微笑。

“我。。我是路過。。”

“呵呵~是嗎?真的好巧啊!”

“松原君,我聽說你進入了中央大學文學部?”

“額。。是的。”

“那你現在還寫劇本嗎?”

“偶爾寫。。”

“只是偶爾?在大橋巨泉事務所的放送作家團?”

“嗯。。”

“哎呀呀,那我是不是可以在電視上看到你寫的節目或故事?”

“嗯。。”

“果然是天才作家啊~松原君!”

“我給你留個電話號碼,如果有你節目播出告訴我一下,可以嗎?”

“好!”從見到小源梨佳就緊張的松原康,聽到她要給自己電話,立刻興奮的從包裡掏出紙和筆。

片刻後。

小源梨佳俏生生的站在街口,向不斷回頭的學長松原康揮手道別,直到她再也看不到人影了,才慢慢收起臉上甜美笑容,神情冷漠的掃看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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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香江。

中環,花園道26號,米國駐香江總領事館內。

崔瑩瑩的師父張茂昌,領著兒子張家安和大徒弟許叢山,終於拿到了護照,可以出發去米國了。

這段時間一直幫助他們的劉海傑律師,在領著三人走出領事館之後,又再次耐心叮囑他們一些注意事項,以免在過海關時遇到麻煩。

張茂昌老爺子笑呵呵的感謝了劉律師,原本想順便邀請他一起參加送別聚會,卻被劉律師婉言謝絕了。

幾分鐘後。

劉大律師開著自己的新款Benz轎車,走了。

街對面~

自認為是老闆特意留在香江的“頭號馬仔”周禮文,站在一輛嶄新的勞斯萊斯轎車旁,向張家三人招招手,笑道。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今天一定要與你們好好喝幾杯!”

“好,好!”張茂昌老爺子心情舒暢的走到車邊,單手扶著車門笑道。

“等我們去了米國,如果有機會你一定要過去看看我們啊。”

“沒問題~等你們都安頓好了,我肯定去。”

“哈哈哈~”周禮文和張老爺子相視大笑,他們的笑聲也感染到了旁邊的張家安和許叢山。

不過他們四人的心中都明白,這次分別之後想要再見面,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

移居他鄉易,再見故人難。

借酒抒情怨,一醉皆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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